天色渐暗。
武松又见了几个人,有的松了口,有的还在犹豫,有的干脆装傻充愣。
他也不恼。
三天时间,够了。
回住处的路上,武松脚步放慢了些。山风吹过来,带着松脂的气味。林子里有鸟叫,叽叽喳喳的,听着让人心烦。
他忽然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
林子里黑黢黢的,什么也没有。
武松收回目光,继续走。
也许是错觉。
推开院门,武松愣了一下。
鲁智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拿着那根禅杖,正用布擦着杖头。
"大师兄?"
鲁智深抬起头,脸色凝重。
往日那张笑呵呵的脸,此刻一点笑意都没有。
"二郎,你可算回来了。"
鲁智深站起身,禅杖往地上一顿,声音压得极低。
"洒家有件要紧事,得跟你说"
武松把院门关上,插了门闩。
鲁智深的嗓门向来大,武松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鲁智深会意,压低声音凑近:"二郎,有人要对咱们下手!"
武松神色不变,只是眼神冷了三分。他不急着问话,先绕着院子走了一圈,往墙头四下看过,确认无人偷听,这才走回鲁智深身边。
"师兄,消息可靠吗?"
鲁智深把禅杖杵在地上,碗口粗的铁棍砸出一个坑,他满脸怒气:"洒家亲耳听到的!吴用那厮在密谋,要趁着表决之前,把咱们这些反招安的弟兄一锅端了!"
武松拉着他在院角的石凳上坐下。暮色四合,天边还剩最后一点余晖,院子里的光线暗下来,两人的身影融在阴影里。
"师兄先喝口水,慢慢说。"武松递过一碗凉茶,"从头说,你是怎么听到的?"
鲁智深灌了一大口,抹抹嘴:"今日午后,洒家去后山砍柴。走到那片松林边上,听见有人说话。洒家本不想偷听,可那声音……是吴用!"
他顿了顿,压得更低:"洒家就躲在林子里,没敢动。只听吴用跟另一个人说宋江哥哥心软,下不了狠手,这事得咱们来办。"
武松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另一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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