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歹也是天子近侍,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当着陛下的面,可一定得好好卖个惨。
贺兰显真抬眼,见冯宝捂着脸,忍痛“嘶”了一声,不由狐疑,“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把手拿开,朕瞧瞧。”
冯宝扭扭捏捏放下手,露出脸上一个泛红的巴掌印,装得可怜巴巴的,“陛下,奴婢没事的。”
贺兰显真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伎俩,但并没有拆穿他,隐隐一笑,问他:“沈氏打你了?”
冯宝点点头,叹了口气:“奴婢糙皮贱肉,打两下没事的。”
“胡说。你是朕的贴身太监,打你的脸,就是打朕的脸。传朕的口谕,让沈氏自扇十个耳光,打完了给朕滚回去。”
“奴婢何德何能,得陛下如此体恤……”
“你去不去?”
“奴婢这就去。”
……
不多时,沈氏便在殿外哭着喊道:“陛下,你当真如此狠心吗?”
冯宝趾高气昂的声音紧接着传进贺兰显真耳中,“沈昭仪是自己动手,还是要奴婢代劳?”
沈氏没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记接着一记响亮的耳光。
贺兰显真恍若未闻,兀自提笔在面前的宣纸上落下了三个字——裴姝宁。
“原来你叫裴姝宁啊。”
……
裴姝宁顺利进了陆家。
她的外祖母杜氏如今还健在,作为外孙女,裴姝宁自然要先去拜见她。
陆老夫人住的安顺堂,乃北正院,院落占地极广,连着佛堂和花园,正门前有一片荷塘,此时初夏,已能瞧见菡萏从碧圆的荷叶下冒出头了。
她稍事休整,便跟着引路的婆子进了正堂。
堂内,坐了一屋子的人。
陆老夫人安然端坐在正中央的罗汉床上,手上捻着一串白玉佛珠。
苗氏和陆佑林的几房妾室,单坐在一侧,另一侧,依次是还未出嫁的小姨陆蓉蓉,二姑娘陆飞燕,三姑娘陆红豆,四姑娘陆彩蝶和五姑娘陆彩云。
还有个小的,六郎陆宴礼,被他生母柳姨娘抱在怀里。
裴姝宁一进来,屋子里的说笑声戛然而止,一个个都把目光投向她。
三姑娘陆红豆打量了裴姝宁一番,开口道:“她怎么穿得这样寒酸?不是说裴家很有钱吗?”
裴姝宁今日这番装扮确实素净了些,不过她虽然孝期已过,但也还有三个月的心丧,不宜穿得太鲜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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