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是熟悉的粉白色床幔,头顶是雕花的桃木床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兰草香。
她掀开床幔,探出头去。
这分明是她当年在云岚宗的住处,揽月阁的寝室。
是梦吗?她已经很久没做过关于云岚宗的梦了。
云惜月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了木窗。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雪原,白雪皑皑,覆盖了远处的山峦与近处的亭台。
云岚宗的雾隐山,冬日里的雪景极美。
她望着窗外出神,忽然看见雪地上有一道颀长的人影缓缓走来,玄色长靴踩在积雪上,留下一连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
来人一身月白长袍,银发在脑后松散地半扎着,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怀中抱着几枝还带着水汽的红梅,花瓣上凝着细碎的冰碴。
云惜月瞳孔微缩。
沈墨儒?他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梦里?转世以来,她从未梦见过他。
沈墨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又移开,他快步走到桌边将净瓶中早已枯萎的梅花取出,换上了怀中新鲜的花枝。
艳红的梅枝在雪白的净瓶中舒展,瞬间为室内添了几分生机。
他又转身走进里屋,片刻后拿来一件雪白的狐裘披风,上前一步,自然地想要为她披上。
指尖触碰到她肩头的瞬间,带着一丝暖意,真实得不像梦境。
云惜月回神,侧身避开了他的手。
不对。
梦里的沈墨儒,头发不该是白色的。
十七年前,他的头发还是漆黑如墨。
昨日的记忆浮现在眼前,她在出嫁路上遇见了山妖,被沈墨儒救了,本以为他只是降妖除魔顺道救了她,没想到他竟把她带回了云岚宗。
她现在转世重生早已不是拥有纯阴之体云惜月。
她不知道沈墨儒究竟想干什么,质问道:“这是哪儿,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外面雪大,先披上。”沈墨儒再次抬手,想要为她系上披风的系带。
云惜月再次避开,“我是江南江氏茶商府中的女儿,家父在江南颇有薄产。若你肯送我回去,要多少银两,家父必定悉数奉上。”说完云惜月就觉得自己多言了,沈墨儒是修仙者怎么会稀罕凡尘的铜臭。
见云惜月执意不肯穿披风,沈墨儒没再多说,将狐裘轻搭在臂弯,抬手打了个响指。
窗户被严丝缝合地关上了,再没有风雪从窗户吹进来。
室内的温度似乎又升高了一些,刚刚在窗边吹凉的手温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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