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当年所见就是陈王?
而眼前这人是……
王进心中震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此事牵涉甚大,他不敢贸然试探赵佖,既怕引来猜忌,更怕打乱对方的布局。
若赵佖真是陈王……
想到这儿,王进心中重燃希望。如今天子宠信奸佞,朝政败坏,或许陈王能力挽狂澜。更何况,若能得皇室庇护,高俅又怎敢再追杀他?
思忖间,王进已到了住处。
赵佖在城中为王进母子置办了一所宅子,离时迁的住处和自家酒馆都不远。
安顿好王进母子之后,赵佖又交给时迁一桩要紧事。
郑屠户不日抄家,赵佖让时迁盯紧那些上门的衙役,看看有没有人暗中私藏财物。
于知县贪名在外,这次赵佖拿七成,他只得三成,难保不会暗中动手脚。
两日后,郑屠户被当众凌迟。
于知县头一回尝到被百姓拥戴的滋味,忽然觉得,做个“好官”似乎也不错。
自然,他更愿做个收钱办事的“好官”。
若要他做清官,那是绝无可能的。该贪的银子,他一文也不会少。
接连几天,那签筒给出的卦象大多平平无奇,大多数没什么大用。只有一条,对赵佖有帮助。
大吉:宜阳不宜阴,宜动不宜静,巳时迎财神。今日巳时酒馆开业,大吉。
赵佖按卦象选在巳时开张,爆竹一响,这生意果然就红火起来,客人一波接一波,就没断过。
生意能做成这样,除了运势,更靠大伙儿齐心。
酒馆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劲儿往一处使,这才把场面撑了起来。
潘金莲这个老板娘,当得是出人意料地优秀。她把前厅打理得明明白白,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清亮利索,哪桌该添酒,哪桌该结账,伙计该干什么,她心里都有一本账,井井有条。
时迁临时当了店小二,他平时对敌人时说话淬毒,但对客人时却像抹了蜜,哄得那些走南闯北的客商高高兴兴,多掏几文钱也乐意。
王进的母亲年纪大了,却闲不住,非要到后厨帮忙摘菜和洗菜。老人家手脚还挺麻利,有她在后厨看着,厨师干活都更仔细了些。
这一伙人里,最清闲的反倒是曾经身份最高的王进。他做过八十万禁军教头,实在拉不下脸来做这招呼客人、算计铜板的买卖。他只暗中做个护院的。
不过,赵佖如今在阳谷县名头响亮,谁不知道这有眼疾的东家杀了悍匪、扳倒了郑屠?
寻常地痞无赖,还真不敢来酒馆闹事。所以王进这差事,清闲得很。
只有等赵佖闲下来,王进才会忙一些,过来指点他武艺。王进也不敷衍,是真用了心。
赵佖花钱请的厨师和帮工,见东家厚道,生意又好,也都干得格外卖力。
这天又是忙到深夜,打烊之后,潘金莲还趴在柜台上,就着油灯的光,美滋滋地打着算盘,那声响在她听来比什么曲子都好听。
赵佖找了一个能够独处的单间,再次摇晃起那卦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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