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大军……全……全没了!!”
“童太尉……童太尉被筑了京观!!”
啪嗒。
赵佶手中的狼毫笔掉在地上。
浓黑的墨汁。
瞬间染黑了那幅刚刚画好的《锦绣江山图》。
满朝文武。
死寂无声。
天。
塌了。
这座号称拥有百万人口、世界上最繁华的巨城,此刻却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
皇宫大内,垂拱殿。
死一般的寂静。
那张被墨汁染黑的《锦绣江山图》,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摊开在御阶之上。
赵佶的手还在抖。
不是轻微的颤抖,是那种控制不住的痉挛。
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驿卒,眼球突出,充满了血丝,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风流天子的模样。
“你……你说什么?”
赵佶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破锣声。
“童……童爱卿……被筑了京观?”
“朕的十万大军……真的全没了?”
驿卒把头埋得极低,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浑身被冷汗浸透。
“回……回官家。”
“千真万确。”
“那京观足有五丈高,就在黄泥岗的官道中央。”
“童太尉的人头……就在最顶上,正对着汴京的方向……”
“而且……”
驿卒吞了一口唾沫,牙齿打颤。
“而且那武松还让人在一旁立了一块石碑。”
赵佶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甚至带翻了身后的龙椅。
“上面写了什么?!”
“写……写着……”
驿卒咬着牙,拼命回想那让他做噩梦的一幕。
“赵家天子若要战,武松奉陪到底。”
“十万头颅做贺礼,不够咱们再来取!”
轰!
赵佶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眼前一黑,踉跄几步,差点一头栽倒。
“反了……反了!!”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怎么敢?!他一个落草的贼寇,怎么敢如此羞辱朕?!”
赵佶抓起案上的玉印,狠狠砸在地上。
那方他最喜欢的一枚玉印,在地砖上磕掉了一个角。
满朝文武,太师蔡京、太尉高俅、枢密院的一众高官。
此刻全都变成了哑巴。
平日里他们为了争权夺利,能在朝堂上吵得面红耳赤。
可现在,没人敢放一个屁。
十万西北边军啊!
那可是配备了最好的神臂弩、最厚的步人甲、最精良战马的西军精锐!
就这么没了?
而且是被全歼?
更可怕的是,那个叫武松的男人,竟然丧心病狂到筑京观!
这哪里是草寇?
这分明是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王!
高俅缩在人群最后面,脸色惨白如纸。
他想起了林冲。
想起了那个被他逼上梁山的八十万禁军教头。
如果林冲也在这场战役里……那下一个死无全尸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