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讲台,从书匣里取出一本旧书,走回来递给顾砚舟。
是《论语》。
书不厚,蓝布封面已经磨得发白,书角微卷。但保存得很好,没有破损。
“这是我自己用的本子,有朱子注解。”周夫子压低声音,“十日内归还。莫要……莫要让旁人知道。”
顾砚舟双手接过,郑重行礼:“谢夫子。学生定当爱惜,准时归还。”
“去吧。”夫子摆摆手,“今日习字就到这里。”
放学时,顾砚舟小心翼翼把《论语》包在布包里,贴身放着。
走出族学时,心跳还有些快。
有了这本书,他就能真正开始系统学习经义了。
回到偏院,刘嬷嬷正在晾衣服。见他回来得早,有些意外:“今日放学这么早?”
“夫子让回来自习。”顾砚舟简单解释,快步进了屋。
关上门,他才拿出那本《论语》。翻开第一页,“学而第一”四个字映入眼帘。
再往下看,是熟悉的篇章,旁边有朱红色的小字注解。
果然是朱熹的《四书章句集注》。
顾砚舟松了口气。前世他研究古代科举,对四书五经熟得不能再熟。朱熹的注解更是科举的标准答案。
有了这个基础,他在这盛景朝的科举路上,就有了底气。
只是……书只有十天。他得想办法留下副本。
“石头。”顾砚舟唤来小厮,“去库房领些纸来,就说我要练字。”
“少爷,咱们这个月的纸快用完了……”石头为难。
“就说……就说老太爷让我多练字,纸不够了。”
石头去了,不一会儿抱着小半刀纸回来,脸上带着笑:“管库的王婆子听说少爷考了头名,多给了些!”
顾砚舟点点头。有了纸,接下来就是抄书了。
晚饭后,他早早点了灯。铺纸,磨墨,开始抄录《论语》。
第一页,“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他写得认真,既练字,又备份。
只是抄书比想象中费时。一个时辰过去,才抄完《学而篇》。手腕已经酸了,眼睛也有些涩。
刘嬷嬷进来催他睡觉:“少爷,夜深了,明日再写吧。”
“再抄一会儿。”顾砚舟头也不抬。
刘嬷嬷叹口气,去厨房热了碗小米粥端来:“那您垫垫肚子。”
顾砚舟喝了粥,继续抄。烛火跳动,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窗外传来打更声,二更天了。"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