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忠又道:“老奴送您去夫人院里?”
顾砚舟想了想:“不敢劳烦忠伯,我自己去便是。只是……不知母亲此时可得空?”
“这个时辰,夫人该是在荣禧堂理事。”顾忠说,“您从这儿往东走,过两个穿堂就是。”
告别顾忠,顾砚舟抱着砚台匣子往正院去。
一路上遇见的下人多了起来,见了他都停下行礼,眼神却各异。
荣禧堂是侯府正院,气派非凡。
朱漆大门,铜环锃亮,门前两个小丫鬟正在洒扫。见他过来,两人停了动作。
“八少爷来了。”其中一个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里头出来个穿绿比甲的丫鬟,二十出头,模样周正:“夫人请八少爷进去。”
顾砚舟跟着她穿过前厅。
厅里摆着红木家具,多宝阁上放着些瓷器摆件,墙上挂着幅《松鹤延年》图,处处透着富贵。
往里走是内厅。
嫡母赵氏坐在上首的罗汉床上,穿着暗红绣金线袄裙,头上戴着赤金头面,妆容精致。
她正端着茶盏喝茶,眼皮未抬。
“儿子砚舟,给母亲请安。”顾砚舟跪下磕头。
赵氏慢悠悠放下茶盏,这才抬眼看他。
“起来吧。”声音淡淡的,“听说你落水了?”
“是。儿子不慎,让母亲担心了。”
“既好了就安分些,少往水边去。”赵氏语气没什么起伏,“侯府这么大,哪里去不得,偏往偏僻处钻?”
这话听着像关心,细品却不对味。
顾砚舟垂首:“儿子谨记母亲教诲。”
赵氏朝旁边丫鬟示意。那丫鬟端来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包药材。
“这是库房里的人参须,拿回去补补身子。”赵氏说,“年纪小,经不起折腾。好好在屋里养着,缺什么让下人来报。”
全程没问落水细节,没问谁看见的,也没说查不查。
顾砚舟接过托盘:“谢母亲赏。”
“去吧。”赵氏已经端起了茶盏。
从头到尾,没说上十句话。
顾砚舟退出内厅,还能听见里头传来赵氏和丫鬟的说话声。
“……西边庄子上的账目对不上,让管事的来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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