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动活动手腕,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虽然累,但心里踏实。
有了这本书,他就能真正开始准备了。八岁,还早。但科举这条路,需要常年累月的积累。越早开始,优势越大。
抄到《为政篇》时,眼皮开始打架。顾砚舟放下笔,吹熄了灯。
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过那些句子。“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
在这个时代,权力就像北极星。他这棵不起眼的小草,要如何靠近那北极星?
想着想着,睡着了。
第二天去族学,顾砚舟眼下有些青黑。顾砚修看见了,低声问:“昨夜没睡好?”
“温书晚了。”顾砚舟简单带过。
课堂上,周夫子提问《幼学琼林》的内容。
点到顾砚舟时,他答得流利。夫子点点头,眼神里多了些赞许。
课间,顾砚楷又凑过来:“八郎,你最近很用功啊。”
“砚楷哥不也是?”顾砚舟笑。
“我那是被我爹逼的。”顾砚楷撇嘴,“他说我要是再不用功,就把我送去庄子上干活。吓死人了。”
两人正说着,顾砚林从旁边走过,重重哼了一声。
顾砚楷吐吐舌头,压低声音:“他最近心情不好,你小心点。”
“多谢砚楷哥提醒。”
放学后,顾砚舟没直接回院子,而是绕路去了松鹤院。
他想向老太爷请安,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借书。
顾忠在院门口扫地,见他来了,笑着招呼:“八少爷来了。”
“忠伯,祖父可得空?”
“老太爷在午睡呢。”顾忠说,“您要不晚些再来?”
顾砚舟点点头,正要走,又停住脚步:“忠伯……我有个不情之请。”
“您说。”
“我想读书,但手头只有蒙学几本。不知……不知祖父院中可有书可借?”
顾忠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您可问对人了。老太爷的书房,别的没有,书是最多的。只是……”
他顿了顿:“老太爷爱书如命,轻易不外借。不过……您既然开口了,老奴帮您问问。”
“谢忠伯!”
顾砚舟行了礼,高高兴兴走了。有顾忠这句话,就有希望。
回到院子,继续抄书。抄到“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时,他笔顿了顿。"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