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接过布包,入手轻软,料子不错。
“谢祖父惦记。”
“快去吧,别误了族学的时辰。”顾忠摆摆手。
从松鹤院往族学走,要穿过侯府的花园。
这几日园丁在收拾花圃,泥土翻新的气味混着青草香。
顾砚舟正走着,忽然听见前面有说话声。
一群人从月洞门那边转过来,为首的锦衣玉带,身材高大,面容威严。
正是定远侯顾鸿。
他身后跟着管家和几个随从,风尘仆仆的样子,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顾砚舟脚步一顿,退到路边,垂首站好。
刘嬷嬷跟在他身后,连忙拉他袖子,小声道:“快,给侯爷请安。”
顾砚舟跪下:“儿子砚舟,给父亲请安。”
顾鸿脚步未停,只瞥了他一眼,眉头微皱:“嗯,是老几?”
身侧的管家忙上前半步,低声道:“侯爷,是八少爷砚舟。柳姨娘生的,前些日子落了水,刚大好。”
“哦。”顾鸿像是才想起来,脚步略缓了缓,“既病好了,就好生读书。”
说罢,径直从顾砚舟身边走过,袍角带起一阵风。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游廊尽头。
顾砚舟还跪在地上。青石板冰凉,膝盖硌得生疼。
刘嬷嬷扶他起来,眼圈红了:“侯爷他……他刚回来,许是累了。”
话说得勉强,自己都不信。
顾砚舟拍拍膝盖上的土,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吧,该迟了。”
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
原主的记忆里,对这个父亲印象很淡。一年见不到几次,见了也是匆匆行礼,从不多话。
今日亲眼见到,才真切体会到什么叫“不受宠庶子”。
连排行都要管家提醒。
到了族学,屋里已经坐满了。
顾砚林看见他进来,嗤笑一声:“哟,八弟今日来得晚,是又去哪玩水了?”
旁边几个庶子跟着笑起来。
顾砚舟没理他,在角落坐下,拿出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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