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母亲,周老先生收下儿子了。”顾砚舟恭敬道,“约定隔一日去一次,下午未时到酉时。”
赵氏抬眼看他:“束脩呢?”
“交了,二十两。”
赵氏点点头,没说什么。但顾砚舟看得出来,她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既满意庶子上进,给侯府增光,又隐隐防备——这孩子太有主意,将来未必好拿捏。
“既是拜了师,就好好学。”赵氏最后说,“别丢了侯府的脸面。”
“儿子谨记。”
回到竹风院,刘嬷嬷和石头早等着了。听说成了,两人都高兴。
“少爷真厉害!”石头蹦起来。
刘嬷嬷却问:“隔一天去一次,下午去……那族学怎么办?”
“上午族学,下午去周老那儿。”顾砚舟说,“时间排得开。”
“太辛苦了。”刘嬷嬷心疼。
“不辛苦。”顾砚舟笑了,“有机会学,是福气。”
晚饭后,他开始整理书箱。专门备了个新的,装周老要用的书和笔墨。
又翻开《孟子》,预习起来。后日就要上课,得准备充分些。
隔了一日,午后未时,顾砚舟准时到了慎思堂。
周老已经在书房等着。案上铺着纸,墨研好了,淡淡的松烟香。
“坐。”
顾砚舟在对面坐下,脊背挺直。
“你既读过四书,可知道八股文最重什么?”周老开门见山。
“理、辞、气、法。”
“不错。”周老点头,“但首要是‘理’正。理是文章的骨头,理正了,文章才立得住。”
他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下: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
“八股八股,就是这八个部分。”周老说,“破题是眼,要用两句话说清题意。承题是颈,展开说。起讲是肩,开始议论。”
顾砚舟听得认真,眼睛都不敢眨。
周老讲得很细。怎么从经义中找依据,怎么层层推进,怎么收束全文。还拿出几篇范文,一一剖析。
“你看这篇,‘学而时习之’为题。破题说‘学非徒博闻强记,必时习乃能有得’,一下抓住了要害。”
顾砚舟茅塞顿开。
族学里夫子也讲八股,但没这么透彻。周老是真正把文章拆开了、揉碎了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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