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真诛了镇国公府九族，军中必有动荡，朝野也会非议——说她鸟尽弓藏，说她忘恩负义。
可若不罚，她的帝王威严何在？
大乾律法威严何在？
她登基本就艰难，若连当街刺杀都能轻饶，以后谁还把她放在眼里？谁还遵大乾律法？
两难。
真正的两难。
秦洛璃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幕后之人，好手段！
许久。
她睁开眼，眼中已有了决断。
“今晚子时，你陪朕去一趟天牢。”
“陛下要亲自去天牢？！”上官婉儿忍不住的惊呼。
“不错。”
“你去一趟翰林院，令许大人前来见朕，他乃是儒家五品大儒，一身浩然正气，可破万法！”
秦洛璃眼神深邃，看向天穹，“朕要亲眼见见这个高阳，看看他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看看他背后……到底有没有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此事绝密，不可让第三人知晓。”
上官婉儿神色一凛：“臣明白。”
秦洛璃点点头，重新拿起朱笔，却无心批阅。
高阳……
镇国公府……
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
“多事之秋啊。”
秦洛璃喃喃道，眼中闪过深深的疲惫。
但很快，那疲惫被坚定取代。
她是大乾女帝。
无论前路多么艰难，她都要走下去。
而今晚，她就要去会一会那个敢当街骂她昏庸，手持一把木刀就说要砍了她的狂徒。
看看他的背后之人，究竟是是何方神圣！
夜色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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