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那里,呼吸悠长又平稳,像是已经睡着了。
可林青青却知道,他没有。
他身体的肌肉,是紧绷的。那种硬度,隔着一拳的距离,她都能感觉得到。他就像一张拉满了的弓,看似平静,实则蓄满了千钧之力。
他在忍耐什么?
黑暗中,林青青胡思乱想着。高烧让她的脑袋昏昏沉沉,那些纷乱的思绪,像一团乱麻,搅得她头痛欲裂。
渐渐地,身体的疲惫压倒了心里的恐惧和紧张。眼皮越来越重,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屋外风雪的声音,好像也变得遥远了。
身旁那个男人的呼吸声,却变得格外清晰。那平稳的节奏,不知为何,竟让她那颗狂跳不止的心,也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或许,就这样睡过去,也挺好。
至少,这一刻,她是温暖的。
不用再挨饿,不用再受冻,也不用听隔壁那些恶心人的调笑声。
就在林青青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整个人快要睡着的时候。
身旁的男人,突然动了。
他翻了个身,从平躺变成了侧躺,面朝着她。
一股更灼热的气息,瞬间扑到了她的脸上。
林青青混沌的意识猛地一清,刚放松下来的身体,又一次绷紧了。
他……要做什么?
她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黑暗中,男人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用一种极低的、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的嗓音,在她耳边,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
“别怕。”
“我不会现在动你。”
赵烈那句“我不会现在动你”说完,就真的没再动了。
他侧躺在那里,呼吸悠长又平稳,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林青青却一夜无眠。
这是她嫁到赵家两年来,睡得最暖和的一夜。滚烫的土炕烘烤着她的后背,那股热气顺着骨头缝往里钻,将她体内积攒了许久的寒气一点点逼了出去。高烧带来的头痛和酸软,在这股暖流的包裹下,也减轻了不少。
可她的心,却始终悬在半空。
身边的男人,像一座山,也像一个火炉。他身上那股浓烈的、属于雄性的气息,混杂着汗味和烟草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她正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炕上。一个名义上是她大伯哥,实际上已经成了她“主人”的男人。
黑暗中,她不敢动,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睁着眼睛,看着窗户纸上那一点点从灰白变成鱼肚白的微光。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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