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穿着黑色军靴的大长腿率先迈了出来,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一个高大得过分的身影从车里钻了出来。
这人身上披着件厚重的军大衣,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没扣严实的风纪扣,也没戴帽子,板寸头显得格外精神利落。
但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那股子气场,却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冒寒气。
尤其是那张脸。
轮廓硬朗如刀削斧凿,眉骨高耸,眼窝深陷,此时正黑得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一样。那双眼睛里压抑的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出来把人烧成灰。
姜婉原本到了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她上辈子虽然见过谢临洲,但那是他受重伤退伍后的样子,颓废、阴郁。可眼前这个男人,就像是一把刚开了刃的重剑,锋利、霸道,压迫感强得让人连呼吸都困难。
这……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活阎王”谢临洲?
怎么跟她记忆里的不一样?
不仅没有满脸横肉,反而……帅得有点过分?
姜婉看着看着,脸竟然红了,心里莫名涌起一股酸溜溜的后悔劲儿。
而站在旁边的姜栀,在看清男人正脸的那一瞬间,浑身的血也都凉了。
她下意识地往衣领里缩了缩,心里只有两个字在疯狂刷屏:
完、了。
这眉眼,这鼻梁,还有那股子想杀人的眼神……
这特么不就是火车上那个被她拿苹果砸了裤裆、又上手摸了胸肌的“路人甲”吗?!
世界要不要这么小?!
她刚才还在庆幸逃过一劫,结果转头这人就开着吉普车杀过来了?这是什么绝世孽缘?
谢临洲根本没看旁边花枝招展的姜婉和一脸假笑的顾云庭一眼。
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在人群中一扫,精准无比地锁定了正试图把自己缩成隐形人的姜栀。
那一刻,姜栀感觉自己像是被狙击枪的红点瞄准了眉心。
男人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姜栀的心尖上。
“完了完了,寻仇的来了。”
姜栀心里的小人已经在疯狂尖叫,面上却只能强装镇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谢临洲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完全将她笼罩其中。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在火车上胆大包天、现在却怂得像只兔子的女人,磨了磨后槽牙,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姜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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