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漫云说一个当红演员,然后把宁维尔怎么惹上卫曦粉丝的事简单讲了一遍,讲到最后忍不住笑出声来——不知道是还记恨着宁丽媚当年的旧怨,还是单纯觉得宁维尔咎由自取。
顾云锦点了点头,没多评论,把手机还给王漫云,说了一句“那她也挺可怜的”,然后端着水杯上了楼。
网暴持续了将近一个月。
宁维尔的社交搜索词条从此被污染,无论她开哪个小号都会被粉丝们顺着轨迹追踪到。
她之前晒过的限量版手袋被做成九宫格嘲笑“花别人爸的钱”,她在巴黎过生日吹香槟塔的视频被翻出来配字是“许的什么愿,想破头也不知道会有今天吧”。
宁维尔终于彻底放弃了,连小号都不再登了。
清水*的别墅门口被闻风而动的记者和网红堵了整整一周,有人举着手机在门外直播“清水***故居打卡”。
宁丽媚在这期间被拍到离开清水*时用纱巾裹着脸,坐的是一辆网约车,车窗反光里只看见她缩在座椅里的半张脸。
章卓然的车停在顾家老宅外面那条种满香樟树的路上,没有开进去。
他给顾云锦发了一条消息,靠在驾驶座上等她。
顾云锦从侧门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白色网球裙,头发扎成马尾,肩上挎着一个运动包。
章卓然从车窗里看见她,按了一下喇叭。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把包往后座一扔。
“你今天居然准时了。”
“我哪次不准时?”章卓然发动车子,“上次是堵车。”
“上次你迟到了二十分钟,理由是‘路边有个卖烤红薯的,太香了,停下来买了一个’。”
“那也算是堵车——红薯堵的。”
顾云锦笑了一下,系好安全带。
车驶出香樟树遮蔽的小路,往城东的网球俱乐部开去。
周末上午的阳光从行道树的缝隙里筛下来,在车前挡风玻璃上投下一片一片流动的光斑。
网球打了将近两个小时。章卓然的球风和他做投资一样,进攻性强,落点刁钻,但也容易因为太冒进打出界。
顾云锦的球风刚好相反——稳,每一拍回球的角度都经过精确计算,不追求一拍打死,但会把对手调动到耗尽体力。
休息的间隙,两人坐在球场边的遮阳伞下。
桌上摆着两杯冰柠檬茶,杯子外壁凝了一层水珠,顺着杯身往下淌。
章卓然用毛巾擦了一把汗,靠在椅背上。
“你知道吗,自从我把那些股份卖给薛敏——网上的评论就没消停过。
说我败家子,说我脑子被门夹了,说我妈拼死留下来的东西被我拱手让给了外人。”
“还有人专门做了个长图,扒了从我妈生病到现在的整个时间线,说我卖股份是‘背叛亡母’。那图文案写得还挺有煽动性,我差点自己都信了。”
他把毛巾往桌上一甩,笑着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