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从人群后面跑来,抓着他的手哭。
「你干什么啊?」
我爸不看任何人,只看着我。
「许愿,跟我回家。」
季行舟挡在我身前。
「叔叔,有什么事冲我来,别逼她。」
这句话像火星扔进油锅。
我爸抬头。
那眼神冷得不像看一个学生。
「你少装。」
季行舟的嘴角还维持着礼貌弧度,指节却攥得发白。
我那时候只觉得我爸荒唐,觉得他把我最骄傲的一天撕成了笑话。
回家的路上,邻居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有人在楼道里小声说:
「状元爸是不是高兴疯了?」
防盗门关上。
我爸把户口本、***、准考证全锁进了柜子。
锁芯咔哒一声。
「填志愿之前,你哪儿都不许去。」
3.
家里从庆功宴变成了看守所。
我爸请了病假,连学校都不去。
他搬了张椅子坐在客厅,茶杯放在手边,眼睛盯着我的房门。
我妈劝他。
「孩子都十八了,你这么逼她,她会恨你的。」
他只说:
「恨就恨。」
季行舟联系不上我,就给我妈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