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完死亡通知单,我像具游魂般走在走廊上。
迎面,萧亦川正小心翼翼地护着林小维走来。
大掌揽着她的腰,替她挡开来往的人群。
四目相对,他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讥诮:
“怎么?追来医院认错了?苏晚梨,你跟了我五年,全家都像水蛭一样吸我的血,现在知道怕了?”
“但今天这药我不会给,让**再忍一天。小维喝了酒,我带她来打醒酒针,你先回家去。”
忍一天?打醒酒针?
我妈连命都没了,他的心肝却只是喝醉了酒!
我抬起猩红的眼,直直盯着他:
“萧亦川,我妈死了。”
他眉头狠狠一皱,眼底掠过极度的厌恶:
“为了逼我拿药,连咒自己亲妈死这种借口都编得出来?苏晚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巨大的荒谬与恨意撕裂了我的理智。
我攥着那张惨白的死亡通知单扑过去。
“你这**!是你害死她的!”
我本能地伸手想去抓躲在他身后的林小维。
“还有你!你是有什么恋夫癖吗?专门勾引有妇之夫,你知不知道廉耻怎么写!”
“你发什么疯!”
萧亦川脸色骤变,为了护住林小维,他狠狠一掌推向我的肩膀。
我猝不及防,像破布娃娃般向后重重掼倒。
腰腹猛烈撞上坚硬的连椅金属扶手。
“砰”的一声闷响。
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坠痛。
萧亦川居高临下地冷睨着我,像在看一团垃圾。
“又装?连血包都准备好了?接下来是不是要说你怀孕了,被我推流产,好让我内疚一辈子?”
他嗤笑一声,嗓音淬了毒:
“苏晚梨,你最好是真的流产了,好让我彻底后悔!否则就凭你今天这副泼妇样,***药,我永久停发!”
他毫不留情地转身,拥着林小维大步离去。
林小维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