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承非要拉我坐**机,说情侣来游乐园不挑战一次就没意思。
我脸色发白地拒绝,他却当着所有人的面笑我矫情。
“苏梨,你能不能别每次都破坏气氛?”
那句话落下时,我忽然想起以前。
我被商场玻璃电梯吓哭,他挡住我的视线,低声哄我“我们走楼梯”。
可如今我坐在半空中崩溃发抖,他只隔着座位提醒许澄抓紧扶手。
**机落地后,我腿软到站不起来。
纪承非却先解开许澄的安全扣,问她有没有吓到。
许澄不好意思地看我。
“要不我们等等夏黎吧。”
纪承非嗤了一声。
“等她缓过来,热门项目都关了。”
他把我的包放到长椅上,转身陪许澄往旋转过山车走。
卖气球的大叔看着他们的背影,笑着对我说。
“你朋友和她男朋友真般配,刚才一路都黏在一起。”
我没有解释。
第一次没给纪承非找借口。
原来有些承诺,不是忘了。
是他想哄的人换了
......
“苏梨,你长没长心?我们找了你一圈,你居然自己先回家了?”
刚推开家门,纪承非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
我看着漆黑空荡的客厅,疲惫地靠在门板上。
“我给你发过消息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似乎是去翻聊天记录。
片刻后,他不耐烦地开口:“我就没看手机!你多等一会儿能死吗?澄澄因为你不见了,急得连晚饭都没吃下。”
我的心像是被泡在冰水里,酸涩得发疼。
三个小时前,我在游乐园的长椅上吐得昏天黑地。
路过的好心人给我递了纸巾,问我要不要给男朋友打电话。
我看着远处旋转木马上,纪承非正温柔地护着许澄的腰,笑着帮她拍照。
那个位置,曾经是属于我的。
大三那年,我因为兼职发高烧,纪承非背着我跑了三条街去医院。
他红着眼眶求医生一定要治好我,说我是他的命。
可现在,他的命变成了别人。
“对不起,我太累了。”我平静地回了一句。
纪承非愣住了,或许是没想到我今天会这么平静,没有像往常一样歇斯底里地质问他。
“你......”他的语气软了下来,“我又不是故意不管你的,澄澄她刚回国,对这里不熟悉,我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游乐园吧?”
“苏梨,你以前不是这么小气的。”
我没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打开朋友圈,第一条就是许澄刚刚更新的动态。
有你在,连风都是甜的。
配图是两杯奶茶,还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那只手的手腕上,戴着一条红绳。
那是我去普陀山,一步一叩首求来的平安绳。
纪承非戴了三年,说永远都不会摘。
今天在**机上,许澄随口说了一句“这绳子真好看,我也想求一个”。
纪承非就毫不犹豫地解下来,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澄澄最近水逆,借她戴几天挡挡灾,你别那么小气。”
这就是他给我的解释。
我关掉手机,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从衣柜里拿出那个原本准备在五周年纪念日送给他的定制手表。
却在抽屉的最深处,看到了一份房屋转让协议。
那是纪承非名下的一套公寓,我们曾一起去挑过家具,他说那是我们未来的婚房。
可现在,协议上的受让人,变成了许澄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