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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假千金

顾卿梧醒来的时候,手腕上还挂着输液针。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她慢慢睁开眼,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病房里静得只剩仪器的滴答声,窗外暮色沉沉,走廊偶尔传来护士低低的交谈。

她记得自己晕倒前发生了什么。

顾家的生日宴,满堂宾客,灯光璀璨。她端着香槟杯站在母亲身边,笑容得体,直到那个穿着洗旧白裙的女孩被人领进来。女孩叫苏晚,有一张和她七分相似的脸,手腕上一枚小小的胎记,与顾家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完全吻合。

DNA报告在大屏幕上被展示出来。她听见父亲沉默地放下酒杯,母亲攥紧手帕,指节发白。宾客们的目光像细密的针,一层一层扎过来。而她站在那里,从顾家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变成一枚标签——假千金。

豪门最不缺的就是笑话。而她成了那个笑话。

晕倒前最后一眼,她看见苏晚怯生生地朝母亲靠过去,母亲犹豫了一瞬,终究没推开。

门开了。

顾卿梧偏头,看见顾正弘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鬓角的白发比昨晚又多了几根。他身后跟着沈毓秀,眼眶是红的,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

"卿卿。"顾正弘在床边坐下,声音哑得厉害,"医生说你只是低血糖,休息两天就好。爸给你办了转院,明天换个更好的——"

"不用了。"顾卿梧笑了笑,嗓音很轻,"我没事。"

沈毓秀终于没忍住,扑过来抱住她,肩头簌簌地抖。"卿卿,妈对不起你……可是晚晚她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妈不能不管她……你永远是**女儿,永远都是——"

顾卿梧任由她抱着,拍了拍她的背。动作很熟练,像过去二十年里每一次安慰母亲一样。但这一次,她没叫妈。

"我理解的。"她说,"苏晚才是你们的女儿,我占了这么多年位置,该还了。"

病房又安静下来。顾正弘嘴唇动了动,终究只说出一句:"卿卿,爸不会亏待你。"

顾卿梧没应声。她盯着窗外的暮色,忽然觉得这间病房很大,大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空。

那晚顾正弘和沈毓秀走后,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