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女看中一辆车,三十多万,我说姑给你买。
到了4S店,合同都摆好了。
我刚要签字。
她男朋友突然拦住我的手:“姑,这是我们小两口的事,您别掺和了行吗?”
我愣了两秒,把卡塞回包里:“行,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办。”
侄女脸都白了。
一周后她打电话哭:“姑,他连首付都凑不出来。”
我说:“那你问问他,现在还嫌我掺和吗?”
01
侄女欣欣看中一辆车。
奥迪A6。
落地三十多万。
家庭聚会。
她捧着手机,眼睛发光。
划拉着图片给我哥看。
“爸,你看,这线条。”
“爸,你看,这内饰。”
我哥,她爸,一个头两个大。
放下筷子。
“你刚上班两年,买什么车?”
“还是这么贵的车。”
欣欣嘴一撇。
“我就看看。”
声音小了下去。
我嫂子在旁边打圆场。
“孩子喜欢,就让她看呗。”
“看看又不花钱。”
欣欣把手机转向我。
“姑,你觉得好看吗?”
我点头。
“好看。”
“确实不错。”
欣欣眼睛又亮了。
“你也觉得好吧?”
“我就知道,姑你最有品味了。”
她男朋友
周辰坐在她旁边。
一直没说话。
只是一个劲地给她夹菜。
嘴角带着笑。
眼神却有点飘。
我放下酒杯。
杯子跟桌面碰撞,发出轻响。
客厅安静一瞬。
“喜欢?”
我问欣欣。
欣欣猛点头。
“嗯!”
“那买。”
我说。
“姑给你买。”
空气凝固了。
我哥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你说什么?”
我嫂子也愣了。
“姐,你没喝多吧?”
欣欣张着嘴,手机差点掉进汤碗里。
只有
周辰,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我看着欣欣。
“就当你的二十五岁生日礼物。”
“提前送了。”
欣欣反应过来。
一声尖叫。
“真的吗姑!”
她跳起来,冲过来抱住我。
“姑你太好了!”
“我爱死你了!”
我拍拍她的背。
“多大的人了。”
“稳重点。”
我哥看着我,眉头紧锁。
“不行。”
“这太贵重了。”
“不能要。”
我说:“跟你没关系。”
“我送我侄女的。”
“你管不着。”
我哥拿我没办法,只能叹气。
一顿饭,后半场。
欣欣成了绝对的主角。
她一直在说车的配置。
说颜色。
说哪天去提车。
周辰在旁边,话变得很少。
只是偶尔附和一句。
“嗯,好。”
“你喜欢就行。”
笑容很淡。
我看得分明。
饭局结束。
大家在门口换鞋。
我跟欣欣说:“这周六,有空吗?”
“去店里看看。”
欣欣连连点头。
“有空有空!”
“我随时有空!”
我点点头,准备走。
周辰突然开口。
“姑。”
他叫住我。
我回头。
他站在玄关的阴影里。
脸上是那种我看不懂的客气。
“这事……”
他顿了顿。
“是不是太草率了?”
我看着他。
“哦?”
“怎么说?”
他笑了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
“欣欣还年轻。”
“开这么好的车,我怕她把握不住。”
“而且,太破费了。”
我笑了。
“我惯着她。”
“有意见?”
周辰的笑容更深了。
“没有。”
“您是长辈。”
“我只是觉得,我们年轻人,还是靠自己比较好。”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
“周六,你也一起来。”
我没等他回答,开门走了。
车开出小区。
我从后视镜里看。
欣欣在门口兴奋地跳着。
周辰站在她身后。
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
他没动。
02
周六。
4S店。
销售经理亲自接待。
姓王。
四十多岁,一脸精明。
“
张总,您来了。”
“车给您备好了,顶配。”
“珍珠白,绝对是这条街最亮的。”
我点头。
欣欣已经坐进了驾驶室。
手在方向盘上摸来摸去。
满脸都是痴迷。
“太漂亮了。”
“真的太漂亮了。”
周辰站在车门边。
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
白衬衫,西裤。
但他没看车。
他在看欣欣。
眼神复杂。
王经理把我们请到休息区。
沙发很软。
咖啡很香。
“
张总,欣欣这孩子,真有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