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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只是个公司普通主管。
同事天天在我面前吹嘘他儿子是名校海归。
结果连个最基础的表格都不会做。
我只让他干了一天,就通知他不用来了。
同事带着儿子在公司大闹:
“我儿子是高材生,你凭什么开除他?”
我直接甩出学历鉴定报告。
“高材生?你不如先解释一下,你儿子这野鸡大学文凭是花多少钱买的?”
另一边董事长打来了电话:
“这小子是谁招来的?怎么我女儿说她被调戏了?”
01
江月啊。”
“又忙呢?”
王科长的声音从我工位隔板上方飘过来。
我没抬头。
眼睛盯着屏幕上的项目进度表。
“嗯。”
一个字。
我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
他没明白。
或者说,他不在乎。
他绕过隔板,走到我桌边。
一股烟味混着茶垢的味道。
他把手机几乎怼到我脸上。
“看。”
“我儿子。”
“昨天刚跟他们院的洋人教授吃饭。”
手机屏幕上。
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在一个光线昏暗的西餐厅。
他举着酒杯,笑容夸张。
他对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外国人。
外国人表情平淡,甚至有点茫然。
“看到了吗?”
“顶尖名校就是不一样。”
“天天跟这种学术大牛交流思想。”
我点了下鼠标。
把进度表保存。
“王科长。”
“有事?”
我的语气很平淡。
他似乎没听出来。
或者,还是不在乎。
“哎,你看。”
“我儿子这不马上毕业了嘛。”
“顶级学历,国际视野。”
“回国来,总得找个好平台施展抱负。”
我端起水杯。
杯子是温的。
“公司**有统一流程。”
“走校招或者社招。”
“嗯。”
他点点头。
好像很赞同我的话。
然后话锋一转。
“流程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江月,你也是咱们部门的负责人了。”
“这点权力还是有的吧?”
他声音压低。
带着一种“我们是自己人”的亲近感。
我觉得恶心。
“我们部门今年没有**名额。”
我直视他的眼睛。
他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拒绝得这么干脆。
“没名额可以申请嘛。”
“打个报告的事。”
“我儿子那样的精英人才,哪个公司不抢着要?”
“来我们这儿,是给我们面子。”
我差点笑出声。
精英人才?
我滑动鼠标,点开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去年王科长发在公司群里的照片。
他儿子,也就是王浩
在某个国外的“大学”门口。
**是一个破旧得像社区活动中心的小楼。
校名用油漆刷在墙上。
歪歪扭扭。
我当时顺手查了一下。
一个在任何官方认证名单上都找不到的野鸡大学。
专门骗有钱的傻子。
“王科长,学历要经过人力认证。”
“不是自己说是名校就是名校。”
我提醒他。
他脸色有点挂不住了。
“你什么意思?”
江月,你别不识好歹。”
“我儿子能来你手下干活,是看得起你。”
“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周围的同事已经朝我们这边看了。
窃窃私语。
我不想在办公室跟他吵。
这正是他想要的。
把事情闹大,让我下不来台。
“这样吧。”
我深吸一口气。
“让他来实习。”
“试用期三天。”
“工资按实习生标准发。”
“行就行,不行就走。”
“这总可以了吧?”
我做了最大的让步。
我想着,三天。
是骡子是马,三天足够了。
到时候他自己干不下去,也怪不到我头上。
王科长脸色由阴转晴。
速度很快。
“行啊!”
“还是江月你爽快。”
“就这么说定了。”
“我让他明天就来报到!”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力气很大。
好像我们达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协议。
我没说话。
看着他心满意足地离开。
我点开人力系统。
给HR主管发了条信息。
“王科长儿子王浩,明天入职实习,试用期三天,麻烦办下临时手续。”
对方秒回。
“又来?他去年不是推荐过一次,被我们学历初审筛掉了吗?”
我敲着键盘。
“这次我担着。”
“就三天。”
“让他彻底死心。”
HR回了一个“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