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走出民政局大门,
程洛红着眼追上来,声音因为克制而变得有些失真。
“
顾淮,你给我一个理由。”
我没停。
“都离婚了,你总得告诉我,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我站住了,没有回头。
身后是那栋暗红色的建筑,玻璃门还没完全关上,冷气从里面漏出来,混进夏天的热浪里。
“哪里出了问题?”
我慢慢转过身,看着她。
程洛今天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妆容细致,只有眼眶是红的。
她比我想象中的难过程度要高出一截。
也比我想象中会演得更像一回事。
“你说,哪里出了问题?”她提高了声音,“我们结婚三年,
顾淮,三年。你就这样把离婚协议扔给我律师,连电话都不打一个,你把我当什么了?”
“普通朋友也不至于这样对待我。”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去问沈朗。”
程洛的脸变了。
不是渐渐变,是一瞬间。
那层精心维持的镇定出现了一道裂缝。
“你……你说什么?”
“去问问那个每晚给你发消息、帮你分析我公司动向的人。”我看着她,“他会告诉你原因的。”
程洛当场僵在台阶上。
我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阳光很刺眼。
从今天开始,我,
顾淮,清账了。
第二章
坐进车里,我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
程洛还站在民政局门口,像一根被风吹弯的草,却还没倒。
我把手放在方向盘上,盯着前方的路。
三年。
我用三年时间,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我以为她对我分享的那些碎片是在乎,是夫妻之间理所当然的靠近。
后来我才知道,那叫刺探。
手机震了。
屏幕上显示“方铭”两个字。
“顾总,都办完了?”
“嗯。”
“宁和集团那边等您回去签最后一轮确认函,另外……”她稍微停顿了一下,“沈朗今天上午接受了财经频道专访,说恒远投资今年要重仓新能源赛道,拿出了五十亿的额度。”
我靠在椅背上。
“知道了。”
“您要回来吗?”
“回。”
挂掉电话,我一脚踩下油门,把那栋暗红色建筑甩在了身后。
沈朗。
这个名字在我嘴里转了三年,从来没有变成威胁。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