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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出声的时候,我爸一巴掌把我扇倒在地。
耳朵里嗡了一下。
我趴在雪水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余额。
2.41元。
十万块,三年。
每天睡四个小时,从饭馆后厨洗碗洗到手指起皮,凌晨去夜市摆摊包馄饨,攒下来的钱,只剩下两块四毛一。
我爸弯腰揪住我的头发。
"你还敢笑?"
我吐出一口血水。
"我就是觉得挺值。"
他愣了一下。
我抬眼看他。
"十万块买清楚一家人,便宜。"
我爸抬手又要打。
我妈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她那部旧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大志,别打脸。"
她哭腔一出来,我爸手停在半空。
我妈抹了抹眼角。
"明天她还要去饭馆上班,老板看见了要扣钱的。"
我差点又笑了。
她连我被打成什么样都算得清楚。
我爸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
"大师说了,女儿挨打,娘家发财!你还敢笑?"
我手指贴在泥水里,疼得发麻。
"哪个大师?"
他把手机怼到我脸前。
短剧里,一个男人正按着女儿磕头,旁边字幕滚得飞快。
不孝女不打不成器。
我看了一眼。
"爸,你现在连**都要跟短剧学了?"
他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皮鞋碾得更重。
孟成才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我的***。
"姐,你少装硬气。"
我看着他。
"把卡还我。"
他笑了一声。
"卡里钱都转给我了,你要卡干什么?留着烧给你自己?"
我撑着地想站起来。
膝盖刚动,胃里就拧了一下。
我咬住下唇,把那口酸水咽回去。
孟成才后退半步,嫌弃地拍了拍裤腿。
"姐,你那烂命值几个钱?我没婚房媳妇就跑了!"
我慢慢抬头。
"所以我的命,给你买房尾款?"
他理直气壮。
"你是我姐,你不帮我谁帮我?"
我爸指着我骂。
"你弟要成家,这是孟家的大事。你一个女人,攒那么多钱干什么?"
我盯着那张卡。
"那是我的救命钱。"
我妈眼皮动了一下。
孟成才嗤笑。
"你卖惨给谁看?不就胃疼吗?喝点热水不就好了。"
我看着他义正辞严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一个连我上个月查出胃病初期都不知道的人,居然敢替我定生死。
我伸手去抢手机。
孟成才一脚踢在我肩膀上。
我摔回雪地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味。
我爸捡起扫把疙瘩。
"还敢抢?"
我撑着胳膊。
"那是我熬了三年每天睡四个小时攒的!"
扫把疙瘩砸在我膝盖上。
我跪了下去。
雪水渗进裤子,膝盖疼得发木。
孟成才举着手机录视频。
"发给短剧群里,大师说这叫驯化不孝女。"
我爸拽着我的后领,把我拖到堂屋。
"给祖宗磕头认罪。"
我看着香炉后的牌位。
"我没罪。"
他按住我的后脑。
额头撞在地上。
一下。
两下。
第三下的时候,我手指扣住地缝,没再让他压下去。
我妈终于走过来。
她蹲下身,脸贴得很近。
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秋禾,认命吧,你生来就是给你弟铺路的。"
我看着她。
她眼角还挂着泪,嘴巴却稳得很。
原来人可以一边哭,一边把刀递得这么准。
我被锁进杂物间。
没有暖气。
胃里一阵一阵绞着,我蜷在纸箱旁边,把手按在肚子上。
门外传来
孟成才的笑声。
"妈,明天我就去交尾款。"
我妈说:"先别急,把你姐看紧点,她那套旧安置房也值钱。"
我爸说:"她敢不听,我打到她听。"
我闭了一下眼。
门缝里,一点光落在地上。
我看到我妈端着碗,在厨房门口停下。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白色粉末,倒进了明天要给我喝的粥里。
我闭上眼,以为自己熬不过这个冬天。
但我没死,因为我妈还需要我这头能拉磨的驴。
她天没亮就把门打开。
"秋禾,妈胃疼,你陪妈去医院。"
我扶着墙站起来。
"你不是昨晚还笑得挺有劲吗?"
她眼圈立刻红了。
"你这孩子,妈疼都不敢喊,还不是怕你担心。"
我低头看了眼她手里的保温桶。
那碗粥没端给我。
大概是怕药下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