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娴柔点点头,看婆母和夫君的样子,她也安心多了。
她嫁到段家来,可不是来受苦受穷的,光是给她的那些添妆,便闪得她眼花缭乱了。
而那些添妆,必定只是司家嫁妆的九牛一毛!
可想而知,如今的段家,她的夫家,该有多富贵!
她坐在一旁,脸上带着恬静的笑,手不由得抚上小腹。这个孩儿的命当真是好,赶上了段家泼天富贵的时候。
等她的孩子生下来,就是嫡长子!将来,这些数不清用不完的钱财,便是她儿子的!
柳娴柔抬起手,芊芊细指轻碰了下微烫的脸颊。
哎呀,真是光想想就让人心热呢!
平乐郡府所在地,祁县。
祁县的县令胡承允,家室清贫,后面娶了夫人姜氏,得了岳家的助力,这些年在官场上也算春风得意。
如今他任祁县县令已五年,翻了年就是第六年了。
按照天辰国的百官考绩法,三年为一考,两考即为满。
在考满之后,吏部就会合计官员两考的总评,来确定升降奖罚。
考核等级又分四等,即上上、上、中、下。
在上一次的考核中,他多番运作,表现良好,加上有岳家的助力,评了个上上等!
只要明年的考核,他再拿到上上等,就能轻轻松松官升一级!运气若是够好,再运作一番,连升两三级也不是不可能!
如今不是农忙时节,寒冬腊月正是百姓难得的休闲时间,县衙便每日接百姓诉状。
胡县令也期望落得个廉政勤政的美名。
腊月二十六,寒风凛冽,天气倒是难得的晴朗。
司家父女向县衙递了诉状。
司家状告段志远捏造事实,设计陷害妻子,诬其名声,借故休妻,侵夺巨额嫁妆!
腊月里,天寒地冻,除了窝在家里,百姓们的娱乐活动极少。
但今年的腊月不同,从腊月初一,段家便有热闹瞧。
小年那日,不少人都在段家看了场极为罕见的热闹婚礼。
当时很多人都听见说,司家将于今日状告段家。
这不,不少人吃了饭便自发地涌向县衙,来看看段家这三千万两的嫁妆,到底是还呢,还是不还呢?
不少人都掰着手指头算了很久,还是算不明白,三千万两到底是多少钱。只得感叹说这银子可是真多啊!
胡县令让人接过诉状,待呈到他这里时,他眉心猛然跳了跳。
这事果然还是来了。
他放下诉状,惊堂木一拍,威严喝道,“堂下所跪何人,所告何事?”
“回大人,草民司学忠,携小女司今瑶,状告平乐郡段家段志远。段志远诬陷小女名声,借故休妻,侵夺我司家嫁妆!”
胡县令眼神闪过一丝不悦。这些个刁民,都被夫家休了,还不好好在家待着!倒还有脸抛头露面,众目睽睽跑到县衙告状!
“大胆!你这妇人,既已被夫家休弃,就该安心悔过,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你可知,按我天辰国《辰律疏议》,妻告夫罪,虽得实,徒两年!”
司学忠见县令大人满脸肃容,眼神不善,不由得心中一惊,瞬间涌上懊恼。
唉,都怪他,都怪他!
一心要出气,一心要拿回钱财,反倒要让女儿当众受到呵斥,还要受到律法惩处,徒两年啊!
他慌乱地连忙摇头,便想当场恳求县令大人,撤回诉状!
罢了,过去的事情,他们认了!
他以后辛苦些,再多挣些钱,家里钱财少些就少些,平平安安才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