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看见司家人走了,气得骂骂咧咧了半天,然后赶紧尽力安顿着宾客。
在场的宾客看了这样一出大戏,有很多人说家中有事,起身便离开了。他们有种感觉,段家的这摊浑水,实在是不淌为妙。
眼看着宾客离席,段志远心中愤恨不已。
司家这边,父女三人回到家后,虽然没有能暴打段家,也没能立即拿回嫁妆,不过心情总体还是十分舒畅的。
司学忠跟夫人讲了在段家的事情,讲的是绘声绘色,尤其是女儿的表现,着实让他惊喜。
女儿经历了这些磋磨,竟是一下子长大了。
明明还是个瘦弱的小女子,却有种能撑起天地的感觉。
周氏听完了夫君和孩子们的讲述,跟着骂了段家半天。
她看到父女三人此时脸上带着笑,倚靠在椅上,一副坐没坐相的样子,觉得心中暖暖的,这场景比她梦里的还好看!
她忙去给夫君和孩子们准备羹汤,尤其是孩子们,这几年身体亏着了,得好生补着才行。
司景明今日略微有些沉默,他被关在矿区多年,动辄被打骂,一下子还有些不太适应。
不过今日,他看着往日胆小的姐姐,傲然立于人前,突然觉得自己也要坚强振作起来。
他是司家的嫡长子,理应是父母和姐姐的依靠!
他喝完了母亲送来的老人参鸡汤,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爽朗的笑,“爹,娘,姐姐,我想好了。从今日起,我便重新好好读书,准备三年后的秋闱!”
司景明想起今日段家的情形,那个老妖妇,竟然骂姐姐是贱人,骂司家是低贱的商户!
他必须要好好读书,挣个好功名,今后看谁还敢瞧不上他们司家!
其实这几日,司学忠看着儿子有时候强颜欢笑,有时候又郁郁寡欢,似乎意志有些消沉,他已经私下里跟周氏商量过了。
他们夫妇都觉得,儿子经历了此等大难,心情上难免会有个恢复的过程,他们就不要给孩子压力了。
而且他们曾经最大的心愿,不就是孩子能活着回来吗?仅此而已!
如今心愿实现了,他们便不再强求更多了,而且今后要更多行善积德才是。
这会儿,司学忠看着儿子带着释然的笑脸,喉头上下滚动,竟是忍不住哽咽起来。
好啊!
好啊!
老天爷对他司学忠不薄!
周氏也面露巨大惊喜,如今她只盼着家人平安,至于读书挣前程不重要。
不过儿子能这样说,就足以证明儿子从那噩梦般的经历中走出来了。这是可喜可贺的大好事!
司今瑶看着灯下的弟弟,稚气已脱,脸上带着些年轻人少见的沉稳和刚毅。
她笑着拍拍弟弟的肩膀,“书中说,自古雄才多磨难, 从来纨绔少伟男。咱家阿明历经磨难,定是个顶天立地的真男儿!”
司景明得到姐姐的夸奖,脸上是大大的笑容,眼中迸发出惊喜。
那好,今后他便做那顶天立地的真男儿!
在轻轻摇曳的暖黄灯光中,司家人聊天到深夜。
直到二更天的锣声梆声响了,一家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司今瑶回了房间,洗漱过后又开始打坐修炼。
父亲忙着管理家业,弟弟要勤奋读书,她要做的便是认真修炼,汲取天地中虽然匮乏但仍存在的灵气。
她要灵气修炼,她要提升能力,她要长命百岁,她还要对师父说,这个世界也是可以修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