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成小小一团,避开那些目光。
监狱生活开启,作息表如同紧箍咒。
晨起号角炸响,瞬间打破脆弱安宁。
慌乱洗漱、整理内务,稍有差池便遭狱警督促。
劳动车间里,机器轰鸣是每人的“必修课”。
我本应该在学校写字的双手对付那些粗笨工具。
委屈在心底翻涌,却只能咽下泪水,在汗水中咬牙坚持。
好在,阴霾中透出几缕微光。
文化课堂是荒芜心田的甘霖,捧起书本,稍能驱散些许心头阴霾。
我的笔记写满一本又一本,似要将破碎的青春用文字黏合。
狱友玲姐瞧出我对书本珍视,悄悄塞来半截铅笔,小声说:“妹子,好好学习,要***。”
囚牢方寸地,亦有暖心时。
逢集体活动,狱友们围坐,歌声笑声虽沙哑却暖人。
有人分享入狱前趣事,我静静听着,竟也扯动嘴角,融入这苦涩又温馨片段。
夜晚,躺在硬板床上,望着铁窗外窄窄夜空,**思念如潮水漫过。
我常常在夜里哭醒,醒来后发现一切都只是噩梦,可现实却比噩梦更残酷。
我恨自己!
恨自己的冲动,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忍一忍。
那几年,娘每个月都会来看我,她的头发越来越白,脸上的皱纹也越来越多。
每次看到她,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念儿,娘天天给菩萨上香,保佑着你呢。在里面听**的话,争取早点出来,娘等着你!”
娘总是强装笑意,安慰着我,让我好好改造。
有时也轻哼两句:“天上的眼睛眨呀眨,妈**心呀鲁冰花……”
可我知道,我毁了自己的一生,也毁了**希望。
3
我仍然记得,在我二十岁生日过后的第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