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好安全带,不然车祸死的,就是你这种不遵守交通规则的人。”
姜景洇说话时踩了一脚急刹车。
姜少禹猝不及防地撞上挡风玻璃,气得捂住脑门骂人,“你管这叫会开车?”
姜景洇指着前面的公路,“没看到有一只可爱的小蜗牛正在搬家吗?我开过去把它房子压碎了怎么办?”
姜少禹震惊,“我的命还比不上一只蠢蜗牛?”
“小姜总你怎么回事?怎么能把自己的性命拿来和小蜗牛做对比呢?”姜景洇一脸真诚。
姜少禹心想她总算说了一句人话,结果下一秒就听到她说:“小蜗牛最多能活五年,小姜总你也是吗?”
姜少禹今天才被要出差的母亲叫回来,没有亲眼目睹昨天家里发生的事。
他印象中的姜景洇,属于沉默寡言逆来顺受的那一类。
现在她突然露出獠牙,属实让他震惊不已,以至于刚刚姜文峰被打的时候他都没反应过来。
“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姜少禹不解。
姜景洇瞥了他一眼,声音慢条斯理,“和你坐在同一辆车上就挺刺激的,所以呢,你要下车吗?”
“我……”姜少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为什么要下车?这是我的车!”
差点就被死丫头PUA成功了!
姜少禹伸手去扯安全带,刚要插进孔里,车子突然启动。
随着惯性二次撞在车窗上的姜少禹气得炸毛,“你到底会不会开车?!突然启动车子都不知道提醒我一声吗?”
“怎么?要留点时间给你立遗嘱吗?”
姜少禹第一次见到活的杠精,被她怼得有些自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齐总为什么这么怕你?”
“因为我找了个保镖队长谈恋爱,队长身强体壮肌肉大,揍他像揍脆皮鸭。”
姜少禹:……
“前面左拐,去医院。”姜少禹命令道。
姜景洇看了他一眼,看傻子似的,当即就进入了右转道路。
方向盘在她手上,自然是她说了算。
“小姜总,看在你小时候给过我一千块钱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
姜景洇把车稳稳地停在学校门口,目光没什么温度地看着姜少禹,“少管我闲事。”
“我是为了你好,”姜少禹一脸过来人的样子劝解她,“你还年轻,不知道生孩子对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你那个对象不过是一个保镖队长,不可能带给你想要的生活,有情饮水饱是小女孩才会相信的童话。
“你要是把孩子生下来,迟早有一天会被菜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所磋磨。哥哥不希望看到你有那样的一天。”
姜少禹向来擅长把话说得圆滑又好听,他是姜家扮好人扮得最像的那个。
姜景洇看着把“好哥哥”演到极致的姜少禹,唇角勾起冷笑。
小时候,向澜把姜文峰给她的抚养费,拿去赌钱输得血本无归的时候,姜景洇曾去姜家要过钱。
姜文峰避而不见,姜楚楚说她是乞丐,魏静骂她是野种。
只有姜少禹,拿了十块钱塞进她的手心里,让她去买包子果腹,还说:“下次不要穿这种衣服来家里了,会丢了我们姜家的脸面。”
殊不知,那身校服已经是她所穿得出来的,最昂贵的衣服。
姜少禹极其擅长用那张看起来很善良的脸,去做一些所谓的“好事”,但其实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在姜景洇漫长的童年时光里,他没有一次说过她是野种,却无数次用行为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