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王二妮赵桂兰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十二岁:老太手握空间逆袭王二妮赵桂兰》,由网络作家“废材白日梦”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有了这个空间,她就能偷偷种粮存粮,再想办法挣钱,她还要上学,前世就是因为不认字,吃了多少亏!儿子寄来的信,她得求人念;去到县城里,男女厕所都分不清。上学之前还要改名字,“二妮”这个不是名字的名字,站在村里喊一声,有好几个闺女的家里都会应一声。这一世,她要上学,要改名字,要吃饱穿暖,要长高,要活出不一样的人生。“磨蹭什么!想饿死你弟弟妹妹吗!”没看到烟囱冒烟,赵桂兰的骂声从外面传来,带着不耐烦。王二妮赶紧收敛起情绪,把玉米面从空间里取出来,用半碗水和成糊倒进锅里,慢慢熬着。她一边搅着糊糊,一边盘算着。1966年,这年冬天会下很大的雪,家里断了粮,娘差点把她给饿死,弟弟是宝妹妹小,只有她是根草,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得想办法存粮。糊糊熬好了,...
《重生十二岁:老太手握空间逆袭王二妮赵桂兰》精彩片段
有了这个空间,她就能偷偷种粮存粮,再想办法挣钱,她还要上学,前世就是因为不认字,吃了多少亏!
儿子寄来的信,她得求人念;去到县城里,男女厕所都分不清。上学之前还要改名字,“二妮”这个不是名字的名字,站在村里喊一声,有好几个闺女的家里都会应一声。
这一世,她要上学,要改名字,要吃饱穿暖,要长高,要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磨蹭什么!想饿死你弟弟妹妹吗!” 没看到烟囱冒烟,赵桂兰的骂声从外面传来,带着不耐烦。
王二妮赶紧收敛起情绪,把玉米面从空间里取出来,用半碗水和成糊倒进锅里,慢慢熬着。她一边搅着糊糊,一边盘算着。
1966 年,这年冬天会下很大的雪,家里断了粮,娘差点把她给饿死,弟弟是宝妹妹小,只有她是根草,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得想办法存粮。
糊糊熬好了,王二妮盛了三碗,递给刚从外面回来的老六王顶柱和老七王七妮。老六今年7岁,瘦得像根豆芽菜,老七和没了的老八是双胞胎,身体弱,虽然5岁,但是还不如现代3岁的孩子重,头发枯黄,个头小小的,还不如笤帚头高。
“吃吧。” 王二妮把碗塞给他们,思绪有些复杂。
前世她恨过娘,也怨过这两个被偏爱的弟妹,可他们后来的日子也不好过。
老六前半生太顺,老了开始享受退休生活的时候,为了从小娇生惯养的独生子败光了家产不说,还背上了几百万的债务。
老七嫁了个老实的男人,生了一儿一女,男人兄弟三个,只有她家有个儿子,可想而知,生育压力给到了外甥那里,她回来之前,外甥两口子的五闺女刚满月。
这一世,她回来了,不知道两个弟弟妹妹的人生会不会因为她而受影响。
老六老七对视一眼,狼吞虎咽地喝起来,烫得直吐舌头也舍不得停。王二妮看着他们,心里酸酸的。她自己也盛了一碗,刚要喝,赵桂兰进来了,一把夺过她的碗,没好气的说道:“死丫头,你哪有资格先吃?”
王二妮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前世的她,只会默默忍受,偶尔逼急了才会反抗一次,可是换来的不是不分日夜的谩骂,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打。
可现在,她一次都不想忍,抬起头盯着娘的眼睛说:“工分是我挣的,衣服是我洗的,饭是我做的,我怎么就没有资格先吃?”
赵桂兰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她会顶嘴,随即眼睛一瞪:“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管我?要不是你当年拦着,我早嫁去张家了!”
又是这话。每次打骂她,娘总会翻出这笔旧账。爹走了不到一年,就有人给娘给镇上的张家牵线。
那家的张红军以前是屠户,之后就去了公社设有的购销站。购销站里负责生猪的收购、屠宰和肉类的供应。
做屠宰活计的脾气都不太好,听说他前面的媳妇经常被打,日子不好过,有天想不开就上吊死了。留下两个儿子一个闺女,那家条件不错也不缺孩子,所以打算给60块钱的彩礼,提出的要求就是不能带孩子。
前世媒人过来说的时候,赵桂兰只考虑了一会儿就答应了,虽然张红军脾气不好,但是他有工作,不但能吃饱还能吃肉,他已经没了一个媳妇,再娶一个该不会再打了吧?
至于不让带孩子......那也没有办法,寡妇的日子太难过了,带着三个孩子的寡妇更是难过。大不了嫁过去以后她偷偷的多帮扶他们。
王二妮知道以后跟娘哭求了三天,也没能改变娘的心意。
然后在张红军来接人那天,她带着弟弟妹妹拿着菜刀站在院子里,对准备出门的赵桂兰说:“娘,只要你前脚出了门,我跟弟弟妹妹后脚就找我爹去,你就等着被人戳脊梁骨吧”。
老六和老七手牵着手紧挨着二姐,两张懵懂的小脸上满是慌恐,二姐对他们说娘要嫁人了,不要他们了。爹没了,娘也要走,他们怎么办?
旁边围着的村民唬了一跳,二妮这孩子平时闷不吭声今天怎么这么吓人。纷纷劝她赶紧把刀放下,让她娘出门。
王二妮听了这话,对人群怒喊:“我娘走了我就带着弟弟妹妹死你们家去!”
说完就嚎啕大哭,哭的比爹死那天还伤心,周围的村民面面相觑,有的大娘婶子也有些不忍,
“大顺家的这当娘的也太狠了,三个孩子一个都不带”
心软的眼圈也跟着红了,刚才劝说的人也不再乱说话。
就这样,赵桂兰的再嫁不了了之。
从那以后王二妮了听到这话,因为害怕她娘再起了心思,只会地低下头忍着,可现在,她看着娘刻薄的脸,突然觉得无比荒谬,上辈子就应该看透了,这辈子还奢望什么!
“爹走了不到一年,你就想改嫁,对得起爹吗?你想没想过你走了,我们兄弟姐妹怎么活?” 王二妮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是你娘,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说我!” 赵桂兰气得脸色铁青,抓起炕边的笤帚就朝她打来。
王二妮没躲,硬生生挨了一下,陈旧而单薄的棉衣根本抵挡不了多少力道,后背火辣辣地疼。但她没哭,心里有了个决定,死死地盯着赵桂兰:“娘,如果你还是想嫁,你可以走,但是弟弟妹妹不能让你带走,家里的东西也都不许拿,队里给的200块的抚恤金也必须全都留下。”
赵桂兰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这死丫头今天怎么不对劲?眼神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举着笤帚的手有些犹豫,又因她后面的话而有些心乱。一时间场面有些僵住了。
夜里,二妮又起来填了两次炭,年纪小就是好,醒了还能倒头再睡。
早晨醒来,屋里不像之前那样,冷的让人没有勇气用被窝里出来。姐弟三人都睡的特别好,今年冬天第一次感觉到温暖。
二妮往空间里瞄了一眼,昨天晚上浇了一次水的原因,今天麦子和花生都熟了。
麦子和花生的种子已经足够种一亩地的,但是她打算拿出十斤麦子去磨粉,吃玉米糊糊和地瓜吃的胃里直泛酸,总惦记着白面馒头的松软。
把油乎乎的席子清洗了一下,然后把水捞了两遍麦子晾在上面。明天就能吃上水饺了。
饭后,王二妮雷打不动的上山,打柴收柴捆柴,空间里的柴越来越多,冬天的柴火不怕多,越多越有安全感。
不知不觉又往山里走深了。弯腰捆柴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扇翅膀的声音。
她警觉的看向右侧的枯草丛里:“有野鸡”,悄悄的挪过去,两只!看起来像是一公一母,有些受惊的想飞走,不能犹豫!
猛的扑过去,意识控制着空间:“收收收”。野鸡收没了,但是有野鸡肯定鸡蛋还在,她在转悠着仔细找了找,找到了一窝鸡蛋,大概有十七八个。
野鸡和鸡蛋到手,让她信心大增。烤兔肉的香气仿佛已在鼻尖缭绕。“兔子...”她舔舔嘴唇,锐利的目光扫过枯草坡与灌木丛的交界。
放轻脚步,沿着坡地边缘搜寻,紧盯灌木、土包和石块下方。蹲下,拨开枯草——几条踩踏光滑、寸草不生的小径赫然在目,正是兔子行走的痕迹!
目光锁定荆棘丛根部:一个碗口大小、边缘溜滑的洞口,半掩在枯枝败叶下。
“有了!”狡兔三窟。她绕着荆棘丛小心探查,果然,几米外土坎下藏着一个更隐蔽的洞口,第三个则隐在乱石缝隙中。
她退回主洞口,屏息凝神,好好的计划了一下。
她快速搬来石块泥土,将乱石缝洞口严严实实堵死。
回到主洞口,迅速堆起枯草落叶。拿出火柴点燃,覆上半湿枯叶。浓烟滚滚!她脱下上衣,奋力将浓烟扇进洞中,没一会儿浓烟进去,洞里瞬间大乱!
兔子被呛得发疯,本能地冲向最近的出口——主洞口!但那里浓烟热浪!领头的兔子急刹,掉头冲向其他通道。乱石缝?堵死!绝望!
唯一的生路只剩土坎下那个洞口,几只兔子涕泪横流,争先恐后涌出!
“来了!”她早已悄无声息地潜至土坎洞口侧后方,全神贯注,精神死死锁定那狭窄的出口。
噗!第一只灰兔被浓烟呛射而出!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它们四爪刚沾地,惊慌逃串——
“收!收!收!”意念在瞬间爆发,空间之力精准笼罩住洞口区域!三团毛茸茸的灰影连同烟尘,凭空消失。
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消瘦的脸上绽开狡黠的笑。意识沉入空间,三只肥硕野兔正惊魂未定地扑腾咳嗽。
她在靠近空间的边上围了一个篱笆圈,省得兔子把里面的东西给霍霍了。
“搞定!三份大餐!”她拍掉手上烟灰,满意地把还在冒着烟的火堆灭掉,不放心还用水浇透了才放心。
烟熏配合空间收取,果然高效。站起身,目光投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水潭——该去看看鱼了。
王二妮——今天的收获让我信心倍涨(猖狂膨胀),叉腰!
先在空间里挖了个坑,又收了些水进去,还把空间井里面的水也加了一些,没敢加多,怕有温差。
她蹲在岸边岩石后上,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结了一层水珠。太冷了,连鱼都不愿久留水面——方才那条黑脊鱼刚露出背鳍,转眼又沉入幽暗的水底,只在荡漾的水纹间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阴影。
“得想个法子...”她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想了想,然后折了根细长的芦苇,又从空间取出一小块猪肉系在一头。
鱼饵刚入水,就有鱼被血腥味吸引,但因为前几年的灾害,村里的人饿的受不了就冒着危险进山找吃的,所以水潭里的鱼群极为机警,每次即将咬钩时都迅速散开。
她屏住呼吸,直到试探了好几次的几条鱼终于咬住诱饵——“收!”水花溅起的瞬间,那几条鱼瞬间落进空间的坑里。
突然,身后枯枝断裂的脆响让她浑身紧绷。缓缓转头,十步开外的地方中,一头灰狼正龇着森白獠牙,身体伏低,四肢用力蹬地,整个身体呈现出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
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二妮,目光中透露出冷酷、凶狠和贪婪,更可怕的是,它身后还跟着三只半大的幼狼,呈扇形向她包抄而来。
“糟了...”她一边把放进空间的砍柴刀拿出来,一边暗骂自己大意,今天的收获让她头脑发热了。
头狼突然暴起!她本能地翻滚躲避,还没等她站起身,第二只狼已扑到眼前。腥臭的热气喷在脸上,她甚至能看到狼牙上黏连的唾液——
“进”
扑在半空的灰狼凭空消失。头狼明显怔住,但随即发出凄厉的嚎叫。远处山脊立刻传来此起彼伏的回应。
“该死...”她额头渗出冷汗,吓得浑身无力,瘫坐在地,感觉头痛轻了一些,刚才差点进不来,应该是又到了意识使用的极限。
“哇——!”
柱子那声惊叹是发自肺腑的、冲破喉咙的狂喜,几乎要震聋自己的耳朵。糖!是大白兔!他只在村里家里条件好点的孩子手里见过,那浓郁的奶香味钻进鼻子,勾得他口水瞬间泛滥。
但就在这巨大的、纯粹的快乐像潮水一样淹没他的瞬间,一股更深沉、更尖锐的东西,毫无征兆地从心底最深处猛地刺了出来——恐慌。
太多了!东西太多了!
新盆、新锅、新杯子……还有糖!这得花多少钱?二姐哪来的这么多钱?她是不是……是不是去干了什么吓人的事?柱子脑子里瞬间闪过村里人议论的“黑市”、“投机倒把”、“被抓”这些可怕的字眼。
他想起二姐天不亮就出门,回来时冻得发青的脸和疲惫的眼神……以前爹娘在时,家里也从来没一下子添过这么多新东西啊!
这突如其来的“富足”,非但没有让他安心,反而像一块巨大的、沉甸甸的石头,猛地压在了他刚刚因为快乐而轻飘飘的心上。
他嘴里含着那颗甜得发腻、奶香浓郁的糖,舌尖品尝着从未有过的极致美味,心里却像揣了块冰,又冷又沉。
二妮的笑声还在小小的屋子里回荡,她看着小妹含着糖幸福地眯着眼,像只满足的小猫,又看向柱子,他嘴里含着奶糖,小腮帮子鼓着,但脸上的神情却变了。
他站在那儿,小小的身影被炉火拉长,投在斑驳的土墙上。他的一只手紧紧地攥着自己那件新棉袄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那双刚才还兴奋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霾,里面盛满了与七岁年纪极不相称的恐慌和忧虑。
他害怕失去二姐!他宁愿一辈子用破碗喝冷水,穿破棉袄,也绝不要二姐为了这些东西去冒险!
他的目光在那堆崭新的的家什上扫视,又飞快地瞟了二妮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小心的探询和深深的恐惧,仿佛在无声地问:二姐,这些东西……是拿命换来的吗?会招祸吗?
二妮心头猛地一紧,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这段时间的忙碌让她没时间去想别的,她忽略了弟弟妹妹的心理承受能力,她的内心是成年人,但是弟弟妹妹没有记忆,他们还是小孩。
自从娘走了以后,两个弟妹一下子变得懂事起来。特别是柱子,他比妹妹大两岁,已经是个懂得观察并且会有自己想法的年纪。
物资的突然丰富,超出了他贫瘠生活经验的承受范围,带来的不是纯粹的快乐,而是对未知代价的恐惧和对这好日子能否长久的深深怀疑。
不能让他这么担惊受怕下去!二妮迅速收敛了笑容,但眼神却更加柔和温暖。她走到柱子面前,没有直接问“你怎么了”,而是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伸手轻轻把他紧攥着衣角的小手包裹进自己粗糙却温热的手掌里。
“看着我,柱子!看着姐!”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恐惧的力量,“别瞎想!姐好好的!姐没事!这些东西,是姐运气好,是山神爷赏饭吃!”
看柱子晃过神来,等着她的解释。
她的声音带着安抚,“吓着了?是不是纳闷二姐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些东西?”
柱子被她看穿了心思,小嘴抿得更紧,含着糖不敢咽也不敢吐,只是怯生生地点了点头,眼睛里水汽氤氲。
儿子,是她前世灰暗人生里最珍贵的救赎,也是她重活一次的最初契机。然而,那段被暴力、冷漠和绝望浸透的婚姻,早已在她心底刻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
它像一扇冰冷的门,将她对“婚姻”本身的所有期待和幻想彻底锁死。至于那所谓的“归宿”和“依靠”,她早已不再相信,也本能地抗拒着再次踏入那曾让她遍体鳞伤的围城。
重获新生,她只想好好的为自己活一次。
想通了前世的种种,二妮感觉心头仿佛卸下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少了那些属于中老年人的暮气与沉重感,整个人变得通透而清爽。
连带着,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那份对于现在生存压力的焦虑淡去了许多。在空间劳作上,节奏也变得从容不迫,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一股“今天不干,明天就冻死饿死”的狠劲儿。
将空间里堆积如山的收获——扬净的麦粒、摘下的花生、搓下的玉米粒、切好的地瓜干——分门别类地整理好。
在这个过程中二妮又清晰地意识到另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装粮食的麻袋严重不足!现有的几个破麻袋和面袋子根本装不下这么多粮食。
而麻袋在这个年代是紧俏物资,个人很难买到,得通过生产队开证明去供销社才行,手续麻烦且引人注意。
“麻袋不好买…能不能换成折子?” 二妮盘算着。用芦苇或高粱秆编的长条形席子围成粮囤,倒是个办法。
但问题随之而来——折子占地太大了!空间虽然神奇,土地面积却是有限的。这些装粮食的“大家伙”一旦铺开,势必像贪吃的蛇,大口吞噬掉很多的种植面积。
她环顾着空间里肥沃的黑土地,目光在粮食堆和种植区来回扫视。
最终,她下了决心:“占地大就大点吧!大不了…留出一亩地专门种东西。只要精打细算,轮作套种,一亩地也足够我们仨吃的了!眼下,把到手的粮食储存,才是要紧的事!” 手里有粮心不慌。
这天,天气晴好,寒风似乎也收敛了许多。二妮打算去看一个人——周向红。这个冬天能不受冻,全靠红姐帮忙。
“人情往来,不能现用现交。” 这是前世在无数碰壁和孤立无援的困境中,用血泪换来的教训。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情分,是需要用心经营和维系的。
二妮利落地收拾好自己,背起背篓,步行去镇上。
眼看就要拐上通往镇子的大路,二妮左右张望一下,钻进路旁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确认四下无人,她小心地从空间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东西:
两条用草绳串好的新鲜大鱼,提前把鱼砸晕了,不然活蹦乱跳的不好放;还有一包用旧笼布系紧、掂量着约莫有两斤重的花生。
为了隔绝鱼腥味,她特意用意识从空间地里掐了几片肥厚翠绿的地瓜叶子。她麻利地将叶子铺在背篓底部,小心地把两条鱼放进去,再用厚厚一层地瓜叶严严实实地盖住。
最后,把那包花生放在鱼上面。这样一来,即使有人好奇地瞥一眼背篓,也只会看到里面放了个小包袱。
背着背篓,二妮踏进了供销社。比起外面的晴天,里面光线有些昏暗,混合着煤油、咸盐、布匹和尘土的气息。
她一眼就看到周向红正站在柜台后面,给一位大娘扯布,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脸上带着营业员特有的那种忙碌而疏离的表情。
二妮微微挺直了单薄的脊背,声音不高,但清晰稳定,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叔,有好货,想请您掌掌眼,图个安稳。”
她刻意用了“您”和“安稳”这两个词,表明自己懂规矩,知道找谁才能避免麻烦。男人没应声,目光示意她掀开看看。
二妮警惕地左右扫了一眼,见没人特别注意这边,她提起旁边装着活兔的麻袋,撑开,让男人看到里面被捆得结实、正惊恐蹬腿的灰兔子。
男人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对硬货的认可。他依旧没说话,掂量了一下那麻袋兔子的分量。
“这几只是零头,还有几头......就在前面的窄巷子,需要您过去看看。” 二妮声音放低,适时补充。
他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极其轻微地抬了抬下巴,那眼神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带路。
二妮心脏咚咚直跳,不敢迟疑,立刻拎着麻袋拐进了那条阴暗、散发着霉腐气味的小巷。巷子尽头被倒塌的杂物堵死,形成了一个天然的、与外面喧嚣隔绝的隐秘角落。
男人在席子跟前站定,转过身,他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打开。
二妮知道此刻任何犹豫都是多余的。她麻利地掀开席子——一头成年灰狼和三头半大的狼赫然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它们身体僵硬,皮毛上沾着些许泥土,只有脖颈处有一个致命伤口,空洞的眼睛瞪着灰蒙蒙的天空。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和野兽腥臊味瞬间在小巷里弥漫开来,几乎令人窒息。那张卷在最底下的野猪皮也露了出来,鬃毛粗硬如针。
男人终于动了。他上前一步,蹲下身,动作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审视。他粗糙的手指毫不避讳地翻动狼尸,检查皮毛的完整度,捏了捏狼皮的厚度和弹性,尤其仔细看了狼颈处的伤口和皮毛的损伤情况。
他的目光冰冷而精准,像在评估一堆货物。当看到那张野猪皮时,伸手翻了翻,发现是未硝制的。
整个过程,巷子里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和男人翻动尸体的沉闷摩擦声。二妮屏住呼吸,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男人的动作和表情,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关于价格的讯息。
终于,男人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笼罩二妮。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土,声音低沉沙哑,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直接报出了价码:
“狼肉腥臊、又酸又柴,所以只有狼皮有价值,成年狼15块,三张半大狼皮,算你7块一张。野猪皮……”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面前个头不到他胳肢窝的“小矮子”,“没硝制,算你3块,三只兔子6块,总共45块。”
二妮心里飞快盘算:这价比卖给零散买家风险低,也省去了讨价还价暴露的时间。虽然可能还能多卖几块,但安全更重要。
“行,听叔的。” 二妮干脆地点头,同时飞快地提出了自己的需求,“另外,叔,我还想买点家什。一个烧水壶,一个小铁锅,要厚实耐用的。您看这儿有现成的吗?我一块儿拿了,省得再转。”
男人虽然给的价格不低,但是也不是最高的。似乎对她的懂事和直接有些意外,多看了她一眼。
他朝旁边一个蹲在墙根,看起来像他手下的半大小子抬了抬下巴。那小子立刻会意,起身出去,不一会儿就拎出来一个黝黑铮亮的烧水壶和一个同样厚实、锅底有些烟熏痕迹的小铁锅。“壶5块,锅6块。都是好铁。” 男人言简意赅。
谁都是想越来越好的,人之常情,她又没去伤害谁的利益,不必背负什么罪恶感!嗯!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二妮觉得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把自己当小孩再养一遍,重新长大。
......
二妮连着给三奶奶送了两天的柴火,并且拒绝了国栋叔的帮忙。
国栋叔今年23岁,身高有一米七八,身材匀称的一个大小伙子,原本去年应该结婚了,但是砸断腿后再走路就有些跛脚,重活干不了,结果就被女方退婚了,至今都有些消沉。
但是也并不是完全颓废不干活,之前家里烧的柴火,是他跟三奶奶去院子后面的山脚下捡回来的。走远了腿受不了,柴火砍多了了扛不回来。二妮的到来让他有些羞愧,觉得自己还不如个孩子,想跟着去帮忙。
但是二妮拒绝了他,并说了一句让他醍醐灌顶的话:“国栋叔,你看看三奶奶,再看看我们——起码你人还在。”
二妮说完就大步朝山上走去,王国栋怔愣了好一会儿,直到腿上传来刺痛,这才醒过神来——是啊,大顺哥人都没了,媳妇也没了,就三个孩子相依为命。
大哥去了战场这么多年没有消息,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万一他再没了,娘肯定熬不过去。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怎么活的还不如一个孩子通透。
连着两天,二妮的日子被劈成了两半:白天,她带着砍刀和绳索,利用空间的便利,帮三奶奶疯狂的屯柴火,忙过这几天,她还打算再去趟镇上;夜晚,当弟妹沉入梦乡,她的心神便一头扎进收获惊人的空间,开始了另一场无声的战役。
空间里,成熟的花生倒是省心,意念操控下,饱满的荚果纷纷脱离秧蔓,堆成了小山。最磨人的是麦子!没有趁手的工具,只能靠一双手。
她试着去用意识控制脱粒,但是却效果不佳,她的精神做不到那么细致的活。她蹲在麦堆旁,忍着麦芒刺扎的痒痛,抓起一把带穗的麦秆,双手合拢,用尽力气来回搓揉。
细小的麦粒混着碎壳簌簌落下,金灿灿的。连着两晚,她几乎耗尽了所有的零碎时间,才将收的那堆麦子搓揉成勉强可用的麦粒,虽然有之前买的手套还管点用,但睡觉时,指尖依然带着痛的麻木。
中间抽空,她拖着疲惫的“意识”,给新栽下的地瓜苗和玉米浇了一次水。更加缩短了成熟时间。
今天,当她再次进入空间,目光扫过那片玉米地时,那挺拔的秸秆上,已然垂挂着一个个鼓胀饱满、裹着青黄外衣的玉米棒子!沉甸甸的,顶端还垂着褐色的缨须,已然熟透了!
“成了!” 二妮心中一喜,立刻动手掰棒子。那沉甸的手感和掰下时清脆的“咔嚓”声,让她暂时忘却了搓麦子的酸爽。
意念扫过旁边的地瓜,只见绿油油的藤蔓下,底下结有地瓜的地面被撑得微微开裂,隐约透出底下块茎饱满的轮廓。
“明后天,最迟睡一觉的功夫,地瓜也能刨了!” 她估算着空间里那恐怖的时间流速,疲惫中又带着收获的期待。
看着眼前这刚收完麦子、花生,又迎来玉米、马上又要收地瓜,二妮的脸上忍不住泛起一丝苦笑,带着点自嘲的意味:“果然,只要选了种地这条路,就有种不完的地!”
王二妮背着空背篓往镇上走,快到镇口时拐进一处僻静的小树林。确认四周无人,她心念微动,空间里晾晒得干透、麦香浓郁的新麦子哗啦啦地灌满了带来的厚实布袋。
镇上的磨坊老旧的马达轰鸣着。磨面机收费标准是三分钱一斤,十斤出头的小麦,磨面师傅收了三角钱。
看着雪白的面粉流进布袋,二妮小心地把磨出来的麦麸收进空间角落——这年头,麦麸也是好东西,留着明年开春若能抓几只小鸡崽,就是上好的饲料。
要不是今天要犒劳弟妹吃顿精细的,麦麸她都不舍得筛出来,前些年连麦麸都是填肚子的救命粮。
到家时,日头正好。二妮把装着白面的布袋往桌上一放,扬声道:“柱子!七妮!今儿晌午吃白菜猪油渣饺子!”
“呀!饺子!”七妮像只小雀儿从屋里蹦出来,眼睛亮得惊人。顶柱放下手里的柴火,嘴角也忍不住往上翘,却还强装稳重:“二姐,哪来的白面?太费了...”
“买的!”二妮没多解释,撸起袖子就开始张罗,“柱子去洗白菜,七妮拿和面盆!”
堂屋里顿时活跃起来。二妮手脚麻利地和面,面团在她手下渐渐变得光滑柔韧。另一边,柱子把洗净的白菜细细切碎,撒上盐杀水。
二妮则拿出珍藏的猪油渣罐子,用刀细细剁碎,那浓郁的荤香立刻勾得七妮直咽口水。攥干水分的白菜碎、金黄油润的油渣末,加上一点油、盐和酱油,馅料的香气弥漫开来。
开包!二妮揪剂子,擀皮儿,动作行云流水。顶柱和七妮也凑上来学,起初两人笨手笨脚,不是皮儿擀得厚薄不匀,就是馅儿放多了捏不上口,要么就是捏得像个面疙瘩。
二妮也不恼,手把手地教。说来也奇,到底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几个饺子包过去,两人竟也像模像样了。顶柱包的饺子敦实挺立,七妮包的则小巧玲珑,虽然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认真劲儿。
“二姐,你看我这个!”七妮献宝似的举起一个好不容易捏出花边的饺子,小脸上沾着面粉。
“好,七妮手巧!”二妮笑着夸赞,顶柱也抿嘴露出点笑意。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翻滚着,白胖的饺子下锅,在锅里中沉浮。
当第一盘热气腾腾、肚大皮薄的白胖饺子端上炕桌,蘸着一点点醋,咬开那滚烫鲜香的馅儿时,破旧的土屋里溢满了久违的、踏实的幸福。顶柱和七妮吃得头也不抬,鼻尖都冒了汗。
还剩下一盘饺子,柱子和二妮眼馋肚里饱,眼睛还粘在上面,但是肚子已经撑的一个都吃不下了。二妮看着弟弟妹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心里又软又暖。这顿饺子带来的满足感,是实实在在的。
“眼大肚子小。”二妮笑着点点七妮的额头,起身把剩下的饺子一个个分开摆在盖帘上,“剩的正好,留着晚上煎着吃,更香!”
收拾完饭桌,擦净最后一点油星子。二妮没歇着,转身便从床头箱柜深处捧出了那包得严严实实的棉花和布料。棉花雪白绵软,裹在旧报纸里,一打开便蓬蓬地鼓起,散发着干燥而温暖的气息。
她小心翼翼地将布料在刚擦净的桌面上铺展开,她拿出一件洗干净的衣服比量着,寻找着最合适落剪的地方。剪刀的尖端在布面上谨慎地转折、推进,勾勒出棉衣各部分的轮廓。
二妮停下手中的活,走到柱子身边,轻轻拿过他手中那根沉重的枯枝,又蹲下身,用自己同样粗糙却温热的手,包裹住七妮那双冻得冰凉通红的小手,使劲搓了搓。
“柱子,七妮,”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又异常温柔,“累了就歇会儿,不着急。有二姐在呢。”
柱子抬起头,倔强地摇摇头,汗水混着尘土的小脸上,眼神却异常明亮:“姐,我不累!我能行!”
七妮也用力地点着小脑袋,把手从姐姐温暖的手掌里抽出来,又弯腰去捡地上的枯枝。
二妮觉得她要做一些什么,她起身朝稍远处一片茂密的枯草丛走去,直到确认完全避开了弟妹的视线,然后把上次捡到的十几个野鸡蛋从空间里拿出来。
用衣服下摆兜着,她脸上扬起一个刻意放大的,带着无比开心的笑容,转身朝弟妹的方向快步走去,声音喊的又高又亮,充满了兴奋:
“柱子!七妮!快!快来看看二姐捡到什么好东西了!”
听到声音,柱子猛地抬起头,小脸上满是惊讶和好奇,看向二姐的方向。七妮也停止了捡拾的动作,茫然地循着声音望过去。
只见他们的二姐,脚步轻快走回来,脸上是少有的开心的笑容,那笑容在冬日灰暗的背景里格外耀眼。她一边走,一边还用一只手紧紧护着鼓囊囊的衣襟下摆。
“姐,你捡着啥了?”柱子忍不住问,丢下枯枝,几步就跑了过来。七妮也迈着小短腿,好奇地凑近。
二妮走到他们面前,故意卖关子似的停住,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小得意:“猜猜看?保证是你们想不到的好东西!”
她微微弯下腰,像展示战利品一样,小心地掀开了护着衣襟的手,露出了里面十几个圆滚滚、沾着草屑的野鸡蛋!
“啊!是蛋!”柱子惊喜地叫出声,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嘴也张成了“O”形,十几个蛋!这在他们家,简直是过年才敢想的事情!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仿佛已经闻到了鸡蛋的香味。
七妮更是看得呆住了。她的小嘴微张,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圆溜溜的蛋,她伸出小手指,小心地碰了碰离她最近的一颗蛋,又怕戳破又赶紧缩回手,随即又忍不住更凑近些去看。
“姐——怎么这么多蛋?”柱子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开心,目光灼灼地看着二妮。
“嗯!”二妮用力点头,笑着说,“就在那边草窝里,看到这一窝的野鸡蛋,估计母鸡出去找吃的了,咱们今天回家,姐就给你们蒸个鸡蛋羹!剩下的留着慢慢吃!”
她特意说了蒸鸡蛋羹,这是孩子们记忆里最美味的食物之一。
柱子欢呼一声,高兴得差点蹦起来。七妮虽然没说话,但那亮晶晶的眼神和翘起的嘴角,无声地诉说着她的欢喜。
赵桂兰带来的冰冷和伤害,似乎在这一兜沉甸甸,充满希望的野鸡蛋面前,暂时被驱散了许多。
她要的就是这样,让这些小幸运一点一点的去修补那些被至亲刻下的伤痕,告诉他们:日子再难,也总会有意想不到的甜头,三个人会越过越好。
十几个野鸡蛋带来的鼓舞,像给两个小劳力注入了新的力气。林间的劳作场面瞬间变得更加热火朝天。
不过一上午的功夫,他们砍倒收集的柴火,竟然比往常一整天的收获还要多!枯树干、粗树枝、细枝条、松针枯叶这些分门别类,捆扎得整整齐齐,堆成了好几座小山。
王二妮心里一动,她空间里还有一些背篓没能装了的栗子,她悄悄凑过去,小声问:“大姐,您要是不嫌弃,我这儿有几斤栗子,回家给孩子煮着吃炒着吃,甚至是炖鸡吃都挺好,软糯香甜”。
年轻那个售货员本来被凑过来说话的二妮吓了一跳,刚要挑着眉毛骂人,听到这话心里动了动,栗子虽然不是啥稀罕东西,但是入冬以后收购站里就没再收到,这东西可以当零嘴,也可以做菜,好吃还顶饿。
但是做售货员的眼睛都利着呢,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穿着单薄,年纪也不大的小姑娘,小声的问她:“小妹妹,你想要啥?”
王二妮顺竿爬的回答:“姐姐,听说咱们供销社有一些不要票的瑕疵品......”
说着又有些难过的低头说:“我......我爹没了,我娘又嫁人了,家里还有两个弟弟妹妹,天越来越冷,我们需要买些布和棉花做棉衣和被子......”
她不想卖惨,但是对于现在这个控制买卖的年代,她不敢赌人心,只要让自己看起来是一副迫于无奈的无害模样,能保证她的安全就行。
两个售货员对视一眼,对这个小姑娘都有些可怜和同情,年轻的那个跟另一个说:“孙姐,你帮我看着点柜台。”
然后招呼王二妮往后面走,她一边走一边说:“我姓周,你叫我周姐就行了。”王二妮赶紧点头叫人:”周姐,我姓王,叫王二妮。”
周姐颔首,又接着说:“刚好昨天才到了几十斤棉花,还有一些瑕疵布,不过就两个颜色,灰色和深蓝色。”
她推开仓库的门,里面的东西摆列整齐的放在架子上。周姐带她站到一堆布料跟前:“你选吧,柜台上的布是八毛五一米还要票,这些有些瑕疵的不要票,一米六毛,但是棉花的价格没法降,只能是一块钱一斤。”
王二妮感激的点头:“周姐,这就很好了。”
王二妮算了一下需要的数量,布要了两米深蓝色的两米灰色的,棉花要了两斤,这些足够给她们三个一人做一件棉袄了。
还要了一把小点的撅头,大小看着就趁手。问了问价,要一块三,王二妮咬咬牙买了下来,这玩意儿挖药材比菜刀省力多了。
四米布花了两块四,棉花两块,撅头一块三,总共今天卖了五块七毛五,最后只剩五厘。由于那个撅头还得给一张工业票,周姐知道她没有,直接说她给添上。
王二妮之前从收购站里出来的时候,就把空间里的栗子偷渡出来了一部分。
这会儿她把空间里面剩下的都放进背篓里,拎出来大概有十几斤,递给周姐说:“周姐,真的太感谢了,我没有工业票还你,但是今天的情我记下了,能遇到你这么善良的姐姐是我的幸运,咱以后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周向红虽然家里条件好,但是一时心软白白给出去一张工业票,这会儿也是有些心疼。
一看这小姑娘一下子给了这么多的栗子,算起来也有一块多了,心里顿时好受了不少,又听她这么郑重其事的说着感谢的话,不禁一笑:“人不大,你倒是挺会说话,行行行,以后咱慢慢处。”
王二妮喜笑颜开的说:“周姐,你找个袋子,我把栗子倒出来。”
王二妮背着一背篓的东西跟周姐告了别,便匆匆往家赶,虽然现在刚过中午,但是冬天的太阳也带着一丝凉意。
这会儿心里正盘算着,现在有了工具,等过两天天气好,就去找找丹参,那个是她们这边最值钱的药材了,可惜不是东北那边,山里有人参,那玩意儿一根的价值,赶上她往山里钻几十次了。
王二妮摸了摸兜里只剩下的五分毛票,还是在下大雪之前踏踏实实的再多跑几趟深山吧,到时候每人再添一条棉裤,再做两条厚被子。
赔偿给爹的那些钱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打算动,是家里的压箱底,不到天塌下来的光景,她绝不肯动。自打爹走后,家里像漏了底的筛子,啥都留不住。
她前世就懂了,旁人给的暖是一时的,自己手里攥着钱才是实实在在的,心里才能踏实,才最靠得住。
远远望见村口那棵老槐树,树对面就是自家的院子。她家的院子在东北角,离村里集中居住的地方远,出门往下走走再左拐就是去镇上的路,方便的很,所以平时没事儿与村里其他人家来往的不频繁。
村口会儿没人,不然免不了被那群好事儿的大娘婶子们围着一顿打听。
家里的烟囱冒着烟,王二妮欣慰的弯起嘴角,这几天柱子的改变很大。上辈子的娘因为自己没能再嫁,所以把内心的怒火和刻薄都给了她。
柱子因为是男孩,虽然这个年代没条件娇惯,却从小没让他下过地,自己想去扫盲班识字,赵桂兰歇斯底里的怒吼着不允许,好像她就不能不配直起腰做人。
但是柱子9岁了跟娘说想去上学,娘连犹豫都没犹豫的就答应了,一路上到初中,初中刚毕业就得到了一个机会,去了县城上班。
思绪万千也不过是在一瞬间。推开院门进来,把背篓放进里屋,洗了洗手走进厨房、。柱子果然在做饭,七妮在烧火,小脸被锅底的火焰烤的红彤彤的,右边脸颊还抹了一道黑。
七妮抢先说道:“二姐,我学会烧火了,今天的饭是我跟哥一起做的!”
柱子冲她皱了皱鼻子:“也不知道是谁,点火浪费了好几根火柴都点不着。”
七妮脸一红:“那不是有风嘛,后来我用手捂着火柴,火不就点着了”。 她仰着小脸看王二妮,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葡萄:“二姐你闻,锅里煮的红薯粥呢!”
王二妮闻言笑着揉了揉七妮的头发:“我们七妮真能耐了,都会帮你哥烧火做饭了。”
吃过饭兄妹两个围着二姐,看到她从背篓里拿出来两块布料,一兜棉花和一把撅头,高兴的嗷嗷叫。
撅头得镶木把柄,村里有个姓冯的大爷是做木匠的。王二妮拎着撅头往村里走。
宋向阳吃过饭就坐车回矿上了。
顺着镇中心的大路往南走几里路,往西拐过去再过个两三里,就是王二妮他们村,原来叫中心村现在叫中心大队。
王二妮先回去把放炭的地方收拾出来,她打算把放杂物的棚子清空了,把炭放里面。
等急急忙忙回到家以后,她就叫着柱子和七妮一起干,把能用着的东西收拾出来先放在东屋,那屋现在没住人。
快速的清理完,她就去村口等着了,担心没来过的宋向阳找不到地方。
等了有半个小时,就看到有辆大车开过来。车到跟前停下,宋向阳招手让王二妮上车带路。
天冷,村里也没啥人出来晃悠,也就避免了被围观。
院子前面是一片贫瘠的空地,车子很顺利的倒车,停在了院门前。柱子和七妮听到声音从屋里跑出来,看到大车都哇哇哇的乱叫。
宋向阳下来以后,看到的就是两个瘦小的孩子,一个才12岁的孩子带着两个更小的孩子生活,不禁感到有些佩服和同情。
这个时候的人往往是很纯粹的,努力工作,用心生活,即使大环境都不太好,但是精神面貌还是保持积极向上。“尊老爱幼”一直是我们华夏的传统美德,何况是面对失去父母庇佑,生活的不太好的孩子,更是心软。
想到这里,宋向阳不再耽误,赶紧把炭卸下来,把炉子装上,能让她们三个少挨冻是正事儿。
车上的炭都是用袋子装好的,一袋子一袋子的往里扛就行。王二妮想搭把手,被宋向阳摆手拒绝了:“这点东西,用不着你个小姑娘做。”
没一会儿就把炭卸到杂物棚子,有800斤炭,只占了一个角落,旁边还有很大的空地,可以再砍些柴火放里面。
王二妮打算把炉子放在了姐弟三个的房间。宋向阳不但把炉子弄来了,还带了配套的烟囱。这只炉子是那些旧的里面毛病最小的一个了,只有放烟囱的地方有些开裂,来之前在矿上把炉子用两根铁条捆住拧紧了。
装好后,宋向阳引着炉子,看看还有没有地方有问题。柱子和七妮围着炉子打转转,高兴的不得了。
二妮从厨房端出来一碗姜水,递给宋向阳:“姐夫,喝点姜水,驱驱寒。”
宋向阳直起身,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接过粗瓷碗,仰头 “咕咚咕咚” 喝了大半碗,辣意顺着喉咙往下窜,浑身顿时暖烘烘的。
他抹了把嘴,看着柱子和七妮趴在炉边看火苗,忍不住笑:“这炉子别看旧,火力旺着呢,夜里添两次煤,保准一晚上都热乎。”
王二妮蹲下身摸了摸炉壁,果然已经烫手,“姐夫这手艺真没说的,刚才还担心烟囱抽不动,这火苗窜的还挺旺。”
“烟囱我用通了三遍,烟筒接口也用泥巴糊严实了,保准不呛人。”
宋向阳指着墙角堆着的两麻袋,“底下那袋是我跟老张要的废木屑,掺着煤块烧正好。记得烧的时候先少添点,等炉膛热透了再续。”
柱子举着根柴火噔噔噔跑过来:“姐夫,我能添柴吗?”
七妮也跟着点头,小脸蛋被炉火映得红扑扑的。
宋向阳拍了拍柱子的肩膀,“添多了容易闷灭火,得像吃饭似的,一口一口来。”
王二妮赶紧往他兜里塞了把花生:“姐夫快歇歇,我去给你倒水洗把脸。”
“不了,得赶回去。” 宋向阳拍了拍身上的煤灰,“有事就去家里跟你姐说,别客气。”
二妮去厨房拎了一个篮子过来,里面是空间里之前留的几斤熟栗子,还有用草绳捆着的猪心猪肺。
“姐夫,你算算,这煤炭和炉子一共多少钱,我这就给你。”二妮从怀里掏出个蓝布包打开,里面是最近两次去卖的药材钱和野猪钱,买完东西还剩下123块3。
宋向阳直起身摆手:“算啥钱?都说了碎煤是矿上的边角料,炉子是报废的。”
“那哪行?” 二妮把钱往他手里塞,“姐夫跑前跑后折腾大半天,油钱力气钱都得算上。我问过供销社,正经煤炭4分钱一斤,您这 800斤碎煤,就算3分钱一斤也得24块,加上炉子,怎么也得30块。”她数出35块钱,又把篮子往他怀里送,“这些都是山里来的,你跟卫红姐补补身子,可别嫌弃。”
宋向阳看着那堆钱犯了难,推搡间钱撒了两张在地上。宋向阳无奈地笑,捡起钱从中抽了15块,“就这15块,多一分都不收,东西我收下。”他把剩下的硬塞回二妮衣兜里,拎起篮子就往外走,“再推我可真急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着俩小的还围着炉子转,忍不住叮嘱,“记住了,烧火时别离太近,小心烫着。”
二妮赶紧送他到门口,看着车渐渐远了,回头望见自家烟囱里冒出的笔直青烟,呼出一口气,踏实。
......
吃过饭离天黑还早,二妮嘱咐柱子七妮添炭的时候小心点别烫着,就拿着砍柴刀和绳子又去捡柴火,不带他俩了,自己去用空间能多捡点。
到了山上,二妮放开手脚开始捡柴,先往空间里收,一边走一边捡,看着枯树就拿刀砍,累了就喝点水恢复一下。
效率果然高,天黑之前空间里已经有一大堆了,她又捆了三捆,快到山脚下的时候挑着两捆,手里再拎了捆,到家发现两个小的没出来,她又把空间里面的弄出来一部分。
晚上二妮给炉子填上炭,把窗户打开一条缝,洗漱完就上床睡觉了。
躺下就用意识进空间忙活,给地里浇了水,找了个角落的地方,把人参种子种下去一半,有大概有十几颗,然后把之前收的秧子啥的埋土里,让空间分解。又把剩下的肉规整了一下,猪肝、猪排骨,还有几斤猪肉。
想着炉子上还缺个小铁锅和烧水壶,等这两天把三个人的棉衣棉裤做出来,坐车去县城的供销社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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